湖心岛上,古神殿遗迹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显得庄严而神秘。那白发老者站在断壁残垣间,一身古朴长袍仿佛与这片遗迹融为一体,岁月的沧桑刻在他每一道皱纹里。
陆辰胸口的护心鳞震动着,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游子归乡,仿佛血脉呼唤。时间之瞳鳞片和仿制龙珠也在怀中发烫,三件与古龙遗蜕相关的物品同时异动,这老者绝不简单。
“前辈是……”陆辰强撑着重伤之躯,恭敬行礼。
老者缓步走来,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但他每走一步,地下湖的水面就泛起一圈涟漪,荧光石的光芒也随之明暗变化。当他走到近前时,陆辰才看清他的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木,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儿,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智慧。
“老夫石鼓,曾在此守陵三百年。”老者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石鼓?!陆辰心中巨震。石鼓老人,不就是留下那张记载龙珠在昆仑的兽皮卷的神秘高人?赵无庸的信中提过此人,说他是三百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前辈就是……留下兽皮卷的石鼓老人?”陆辰难以置信。
“正是老夫。”石鼓老人微微一笑,“不过那兽皮卷是两百七十年前留下的,那时老夫已在此守陵三十载。”
三百年!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三百年?除非……
“前辈是古龙守护者?”陆辰试探问道。
石鼓老人摇头:“非也。老夫只是一介寻珠者,三百年前奉太祖之命,前来昆仑寻找龙珠下落。可惜……寻到了,却带不走。”
他望向湖心岛深处的神殿废墟,眼中闪过追忆:“那一代共有七名寻珠者进入昆仑,最终只有老夫一人活着走到这里。但我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龙珠不在昆仑某处,而是整个昆仑山脉,就是古龙‘烛九阴’的头颅所化!”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整个昆仑山脉是古龙头颅所化?这太过骇人听闻!
“前辈是说……”金不换声音发颤,“我们脚下的昆仑山脉,其实是古龙的尸体?”
“头颅部分而已。”石鼓老人淡淡道,“烛九阴身长万里,三百年前被太祖斩于昆仑之巅,龙躯崩碎,散落四方。头颅化为昆仑山脉,龙珠就是它的第三只眼——时间之眼。”
陆辰想起时间之瞳鳞片,那枚从疑冢获得的黑色鳞片,正是烛九阴被斩下的时间之眼碎片。如果龙珠是完整的时间之眼,那么……
“龙珠在昆仑之巅?”陆辰问。
“在,也不在。”石鼓老人语出玄机,“时间之眼已与昆仑山脉融为一体,你需要的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法‘唤醒’它,而不是‘找到’它。这就是太祖留下的考验——只有真正明悟古龙真相的人,才能获得龙珠的认可。”
他看向陆辰胸口的护心鳞:“你已得护心鳞、时间之瞳碎片,还有逆鳞在身。三鳞齐聚之日,便是唤醒龙珠之时。但老夫要提醒你——唤醒龙珠的同时,也会唤醒烛九阴残留的意识。你若心志不坚,必被其吞噬。”
这和太祖羊皮信中的警告一致。陆辰深吸一口气:“晚辈明白风险,但不得不为。”
“好一个不得不为。”石鼓老人点头,“当年太祖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设下此局,分割遗蜕,留下守护者血脉,就是希望三百年后,能有人真正终结这场轮回。”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淡淡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飘散在空中,化作一个个细小的符文,又缓缓消散。
“前辈,您……”陆辰注意到,石鼓老人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无妨,老夫本就该在三百年前死去。”石鼓老人摆手,“是烛九阴的时间之力让我苟延残喘至今,守着这座古龙之陵,等待真正的终结者到来。”
他顿了顿,看向陆辰:“你的伤很重,若不及时治疗,撑不到昆仑之巅。老夫可以帮你,但需要你答应一件事。”
“前辈请讲。”
“若你成功唤醒龙珠,终结了古龙轮回,请将老夫的骨灰撒在昆仑之巅。”石鼓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三百年了,该休息了。”
陆辰郑重躬身:“晚辈答应。”
“好。”石鼓老人转身,“随老夫来。”
众人跟随石鼓老人走进神殿废墟。废墟深处,竟有一座完整的偏殿,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几个蒲团。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的一个水池——池水呈淡金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古龙威压。
“这是‘龙血池’。”石鼓老人道,“当年烛九阴陨落时,龙血浸透山体,汇聚于此。经过三百年沉淀,其中的狂暴意志已被净化,只剩下纯粹的生命精华。”
他看向陆辰:“你身具守护者血脉,又有护心鳞护体,可以吸收池水疗伤。但过程会很痛苦——龙血会冲刷你的经脉、骨骼、五脏六腑,如同脱胎换骨。撑过去,伤势尽愈,修为还能更进一步;撑不过去,爆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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