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公孙羽彻夜未眠,只闭目调息了两个时辰,勉强稳住亏耗的气血。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粗布短打,褪去了往日温润的书生气度,扮作寻常商贩模样,面色虽仍带着几分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沉稳。
秦风与苏默早已收拾妥当,二人也换上平民服饰,一身劲装暗藏兵刃,扮作随行伙计,模样干练利落。公孙羽望着二人,沉声道:“此番去寻凝露花,需隐秘行事,不可暴露身份,沿途多听多看少言,凡事谨慎为先。”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下,神色肃然。他们知晓此事关乎君上安危,不敢有半分懈怠,早已做好了随行奔波的准备。
简单用过早膳,三人悄然出了公孙府后门,汇入早间的人潮之中。郢都清晨格外热闹,商贩沿街叫卖,行人往来不绝,无人留意这三个不起眼的身影。一路疾行至城外,三人翻身上马,朝着西蜀方向疾驰而去,蹄声轻快,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官道之上。
凝露花生于西蜀边境的万丈绝壁,宛城乃是楚国通往西蜀的必经之地,地处交通要道,商旅云集,消息流通便捷,公孙羽便打算先到宛城打探消息,寻得凝露花的具体踪迹,再前往西蜀边境探寻。
一路西行,三人日夜兼程,不敢耽搁。公孙羽虽气血亏耗未愈,却依旧强撑着运转内力,一方面稳固自身气血,另一方面也时刻警惕周遭动静,以防不测。沿途途经数座城镇,皆是匆匆而过,未曾停留,只在途中短暂休整,补充干粮饮水,便即刻启程。
这般疾驰两日,暮色沉沉之时,宛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宛城城墙高大厚实,青砖黛瓦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古朴光泽,城门处人声鼎沸,商旅车马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当年李应叛变在此自立为王,后被吴起率军攻破,如今的宛城早已恢复安定,成为楚国西部重镇,往来西蜀与中原的商贩多在此歇脚中转,热闹非凡。
三人勒住马缰,放缓速度,随着人流朝着城门走去。守城士兵例行盘查,见三人衣着朴素,神色平和,又出示了提前备好的通关文牒,并未多问,便放行入城。
入城后,街巷纵横交错,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灯火渐次亮起,映得街巷格外热闹。公孙羽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沿途的商铺与行人,沉声道:“先寻一处僻静客栈落脚,再分头打探消息。”
二人点头应下,跟着公孙羽穿行在街巷之中,避开繁华闹市,最终在城西寻了一家名为“栖凤客栈”的小店。客栈不大,却干净整洁,往来客人多是行商小贩,不易引人注目。
掌柜见三人进店,连忙上前招呼:“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三间僻静的上房,再备些热食送到房内。”公孙羽语气平淡,随手递过几枚铜钱。
掌柜接过铜钱,脸上堆起笑容:“客官稍等,小的这就为您安排。”说罢,便唤来伙计引路,将三人带到后院的三间客房。
客房陈设简单,却十分清净,远离前堂的喧嚣。三人安顿妥当,不多时伙计便送来热食,皆是家常饭菜,热气腾腾。一路奔波,三人早已饥肠辘辘,快速用餐完毕,公孙羽便召来秦风与苏默,低声吩咐道:“饭后我们分头行动,秦风去城中的酒楼茶馆打探,那些地方商旅云集,消息最是灵通;苏默去城郊的猎户、采药人聚居之处询问,凝露花生于绝壁,采药人或许会知晓些许踪迹;我去城中的药铺走访,药铺掌柜常年接触药材,或许听过凝露花的消息。”
“记住,打探之时不可太过急切,旁敲侧击即可,切勿暴露我们的目的,日落之前在此汇合。”公孙羽着重叮嘱,眼中满是谨慎。凝露花乃是奇珍,若太过张扬打探,恐引来他人觊觎,徒增变数。
“属下明白。”二人齐声应下,各自整理了一番,便悄然出了客栈,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公孙羽待二人离去后,也换了一身更为朴素的衣衫,戴上斗笠,遮住大半面容,缓步走出客栈,朝着城中的药铺而去。宛城作为交通重镇,药铺不在少数,既有规模宏大的老字号,也有小巧玲珑的寻常药铺,公孙羽打算逐一走访,细细打探。
他先来到城中最负盛名的“济世堂”,药铺门面宽敞,柜台后摆满了各式药材,伙计忙碌着抓药称重,往来客人络绎不绝。公孙羽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柜台上的药材,故作随意地问道:“掌柜的,可有珍稀药材出售?在下欲寻几味罕见药材,调理身体。”
掌柜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闻言抬眸打量了公孙羽一眼,笑道:“客官想要何种珍稀药材?小店药材齐全,寻常的天山雪参、林下芝倒是有一些,若是太过罕见的,怕是难以寻得。”
公孙羽心中一动,顺势问道:“掌柜见多识广,不知是否听过凝露花?在下曾听闻此花药性极佳,想寻来一试。”
掌柜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缓缓摇头:“凝露花?老汉行医抓药数十年,从未听过此花之名,想来是太过罕见,或是异域药材,宛城之中怕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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