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关的晨雾尚未散尽,寒意裹挟着瘴气的余腥漫在街巷间,公孙羽将装着紫心莲的玉盒贴身揣好,指尖触到盒身的温润,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大半。他回头望了眼南疆瘴泽的方向,对着瘴灵族聚居之地遥遥一揖,以此感念摩柯里族长与阿蛮的相助,随即翻身上马,沉声道:“秦风、苏默,即刻启程回郢都,日夜兼程,不得耽搁!”
“是,先生!”二人齐声应下,翻身上马紧随其后。三匹快马踏着晨露冲出昆仑关,蹄声急促如鼓,朝着楚国方向疾驰而去。紫心莲乃解毒关键,需尽快交到李医官手中,与寒渊草、凝露花汇合炼制丹药,多耽搁一刻,芈曦体内的毒素便多一分隐患,公孙羽不敢有半分停歇,扬鞭催马,将速度提到极致。
沿途皆是崎岖山路,林木丛生,偶有溪流阻隔,三人也只是短暂停留涉水而过,连吃食都多是在马背上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腰间水囊里的凉水。白日里烈日灼烤,南疆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衣衫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结出一层白盐;夜里寒气袭人,星月无光,只能借着微弱的天光辨路前行,马蹄踏在石子路上,溅起细碎的火星,一路颠簸,三人皆是满面风尘,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无一人叫苦。
行至第三日,抵达娄山关时,已是深夜。关隘紧闭,守城士兵听闻是过往行商,起初不愿放行,公孙羽命苏默递上些许银两,又谎称家中有急事需连夜赶路,士兵查验无误后,才缓缓打开城门放行。三人并未在娄山关停留,穿过关隘后,依旧催马疾行,只盼能早日赶回郢都。
接下来的七日,三人更是马不停蹄,日夜赶路。途经城镇驿站,也只是短暂换马补给,从未下马歇息超过半个时辰。秦风与苏默皆是身手矫健之人,连日奔波下来也觉体力不支,浑身酸痛难忍,反观公孙羽,既要护好怀中的紫心莲,又要时刻留意沿途动静,精神始终高度紧绷,加之此前寻药时损耗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脸色愈发苍白,身形也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咬牙支撑,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路途。
这日傍晚,夕阳西沉,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三人策马疾驰在官道上,远远望见郢都的轮廓矗立在暮色之中,城门楼的剪影巍峨挺拔,心中皆是一阵激动。“先生,前面便是郢都了!”秦风高声喊道,语气难掩欣喜。
公孙羽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勒住马缰稍稍放缓速度,望着熟悉的都城,心中满是急切与安稳。历经千难万险,总算将三味主药尽数寻回,芈曦的解毒之事,终于有了十足的把握。他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加快速度,尽快入城,将紫心莲交给李医官。”
说罢,再次扬鞭催马,三匹快马朝着郢都城门疾驰而去。此时城门尚未关闭,往来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守城士兵见三人风尘仆仆,虽有打量,却也并未阻拦。三人策马穿过城门,径直朝着公孙府的方向奔去,沿途百姓纷纷避让,马蹄声在街巷间回荡,格外急促。
抵达公孙府时,已是夜幕深沉,府中仆从见公孙羽归来,皆是大惊,连忙上前牵马。“先生,您可回来了!”管家快步迎上,见公孙羽面色苍白,身形不稳,眼中满是担忧。
“无需多言,即刻请李医官来府中,不得声张!”公孙羽翻身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秦风及时扶住,语气急切却依旧沉稳。他此刻只想着将紫心莲交付妥当,不敢有半分延误。
“老奴这就去!”管家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一路小跑着前往李医官住处传信。
公孙羽在秦风与苏默的搀扶下走进府中,径直奔向书房。他坐在案前,缓缓从怀中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紫心莲依旧完好无损,花瓣洁白,花心紫艳,清冽的异香弥漫开来,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他指尖轻抚过莲瓣,眼中满是欣慰,这一路的凶险与奔波,终究没有白费。
不多时,李医官便急匆匆赶来,一身素袍沾着夜露,显然是听闻消息后即刻赶来。“先生,您回来了!紫心莲寻到了?”李医官语气急切,目光紧紧锁住案上的玉盒。
公孙羽点头,将玉盒推向李医官:“医官,三味主药已尽数寻回,寒渊草与凝露花此前已交付于你,如今紫心莲在此,还请你尽快着手炼制解毒丹,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李医官颤抖着双手打开玉盒,见紫心莲根系完整,灵气充沛,眼中满是激动,连连点头:“先生放心,老臣定当全力以赴,日夜炼制,早日炼出解毒丹,不负先生所托,不负君上厚望!”
“炼制之事,辛苦医官了。”公孙羽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加上此前为护寒渊草损耗的纯阳内力尚未恢复,此刻心神一松,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刚想再说些炼制的注意事项,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溅落在案上的玉盒旁,染红了浅色的桌案。“先生!”秦风与苏默大惊,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公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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