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烈还想再言,楚王却抬手打断了他:“寡人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你们无非是觉得,女子不能当国君,无非是觉得,熊华是嫡子,理应继承大统。可寡人告诉你们,储君之位,有德者居之,有才者居之!熊华心性未定,难当大任,若强行立他为储,只会毁了楚国!”
“大王!”昭烈叩首在地,额头磕得金砖咚咚作响,“老臣乃是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啊!女子为君,前所未有,定会引来列国耻笑,定会让宗室离心,定会让百姓不安啊!”
“列国耻笑?”楚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齐公姜武曾言,芈曦乃是天纵奇才,女子之身,却有男儿不及的胸襟与气魄。如此储君,列国敬重尚且不及,何来耻笑?宗室离心?寡人看,离心的不过是你们这些心怀叵测的世家大族!百姓不安?郢都的百姓,哪个不称赞储君贤明?哪个不盼着储君登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寡人意已决!储君芈曦,贤明有德,功绩卓着,储位稳固,绝无废黜之理!此后,若再有臣子妄议废储之事,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昭烈和屈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怔怔地看着龙椅上的楚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本以为,楚王犹豫不决,只要他们再加把劲,定能逼得楚王废黜芈曦。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楚王竟会如此决绝,甚至不惜以谋逆论处来震慑群臣。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也纷纷抬起头,面面相觑。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脸上满是失落与惶恐;而那些支持芈曦的大臣,如昭雎、景恒等人,则面露喜色,眼中满是敬佩。
楚王看着阶下群臣各异的神色,缓缓道:“都起来吧。”
群臣这才缓缓起身,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再多言。昭烈和屈骜更是如丧考妣,脚步虚浮地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楚王的目光落在昭雎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昭雎,你所言极是。楚国的未来,不在祖制的束缚里,而在贤能的手中。”
昭雎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谢大王信任!”
楚王点了点头,又看向景恒:“景恒,南疆的冲突,公孙羽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景恒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大王,公孙使臣已传回信,说南疆的冲突,乃是蜀国暗中挑唆,瘴灵族与附近部落本无仇怨,如今公孙使臣已说服双方罢兵言和,还与瘴灵族定下盟约,永为楚臣。”
“好!好!好!”楚王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公孙羽果然不负寡人之望!待他归来,寡人定要重重赏他!”
殿内的气氛,因这桩喜讯而缓和了不少。那些原本忧心忡忡的大臣,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楚王看着满殿文武,语气带着一丝欣慰:“诸位爱卿,楚国如今正值强盛之际,内有变法图强,外有齐楚联盟,南疆安定,北境无忧。这一切,离不开诸位的努力,更离不开储君的辅佐。寡人希望,诸位能放下成见,同心同德,辅佐储君,共创楚国的盛世。”
群臣齐齐躬身行礼:“臣等遵命!”
昭烈和屈骜也不得不跟着行礼,只是他们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彻底败了。楚王心意已决,芈曦的储位,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楚王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今日朝会就到这里吧,众卿退下。昭烈、屈骜,你们二人留下。”
群臣纷纷退去,殿内很快便只剩下楚王、昭烈和屈骜三人。
楚王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一丝冰冷:“你们二人,乃是楚国的老臣,寡人本以为,你们会一心为国,没想到,你们竟为了家族私利,不惜构陷储君,动摇国本。”
昭烈和屈骜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老臣知罪……”
“知罪?”楚王冷笑一声,“你们的罪,何止于此?南疆的冲突,是不是你们暗中勾结蜀国挑唆的?东宫的毒点心,是不是你们一手策划的?李万是不是你们安插在寡人身边的眼线?”
昭烈和屈骜浑身一颤,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们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大王明察!老臣冤枉啊!”
“冤枉?”楚王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寡人没有证据,不会定你们的罪。但寡人告诉你们,寡人已经老了,楚国的未来,是芈曦的。你们若是再敢兴风作浪,寡人定不会轻饶!今日之事,寡人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有下次,休怪寡人无情!”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滚吧。”
昭烈和屈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头,仓皇地退出了紫宸殿。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楚王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龙椅上。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暂时平息了风波。昭烈和屈骜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会伺机而动。楚国的储位之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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