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微微抬头，似乎有些不解。这等于轻轻放过了明面上的线索。
赵珩看出他的疑惑，缓缓道：“蛇既然出了洞，惊了一次，就会缩回去，藏得更深。不如让它以为我们只看到工坊这点小事，让它继续活动。你派人，暗中保护好张默及其家人，他可能是关键人证。还有，刘管事的‘家人’，也盯着。”
“是。”癸明白了，这是欲擒故纵。
“北境那边，有消息吗？”赵珩最牵挂的还是儿子。
“太子殿下已至飞狐陉，一路平安。林司丞沿途勘测记录甚详。三日前有讯，一切正常。”癸回答。
赵珩稍稍安心，但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一丝隐约的不安，挥之不去。
“加派人手，往北境方向接应。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遵旨。”
癸退下后，赵珩独自坐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只觉得那炭火的热气，怎么也驱不散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兄弟阋墙，自古有之。但引外寇以自重，这是突破了底线。
赵琮……朕的好弟弟，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个江山，朕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把它卖给外人。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酝酿了许久的第一场春雨，终于滂沱而下。雨水猛烈地冲刷着宫殿的琉璃瓦，仿佛要洗净什么。
但有些污浊，一旦沾染，或许就再也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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