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客伏特用力点头，声音压低了，但兴奋感一点没减：“教授，我听说您是从魔法部来的！是最有权威、最懂规矩的黑魔法防御术专家！”
乌姆里奇的眼睛亮了亮。
她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抬起：“哦，是的。我在魔法部教育司工作了多年，对教学规范和学生管理……很有经验。”
“我就知道！”
斯客伏特的眼睛更亮了，他甚至原地蹦了一下，
“我从晚餐时就在观察您，教授。您看起来……又可爱又威严！真的！那种粉红色的毛衣，配上您严肃的表情，简直……完美！”
这话说得直白又夸张，但乌姆里奇显然很受用。
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抬手理了理头发。
“你真会说话，亲爱的。”她的声音更甜了，“你叫什么名字？”
“斯客伏特·莱欧奇，教授！”
斯客伏特站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五年级，斯莱特林！我……我特别期待您的课！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嗯，不太行。但您不一样！您一看就是那种会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好教授！”
乌姆里奇几乎要笑出声了。
来霍格沃茨这一路上积攒的不满和警惕，在这个“懂事”的斯莱特林男孩面前，消散了大半。
“谢谢你，斯客伏特。”
她甚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动作很轻，像在抚摸宠物，
“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我的课堂……会非常规范，非常安全，也非常有纪律。”
“我就知道！”斯客伏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教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这里有时候……挺乱的。但您来了，一定会改变一切。”
这话简直说到乌姆里奇心坎里去了。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那么假，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得意。
“谢谢你，亲爱的。”她说，“快去休息吧。明天课堂上见。”
“嗯！”斯客伏特用力点头，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朝地窖方向跑去。
跑了几步，还回头朝乌姆里奇挥了挥手，脸上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乌姆里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情好了不少。
也许……霍格沃茨也没那么糟。
至少还有这样懂事、有眼光的学生。
她整理了一下粉红色的毛衣，昂着头，朝四楼走去。
脚步都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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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
路库尔·莱福斯坐在壁炉边最角落的沙发里，瘦小的身体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手里捧着一本新生指南，但没在看，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瞳望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斯客伏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进休息室，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脸上还残留着那种天真兴奋的笑容。
但那双黑眼睛深处，疯狂的光在跳动。
“搞定了？”路库尔轻声问，声音很轻，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盖过。
斯客伏特咧嘴笑了：“当然。她可喜欢我了。觉得自己找到了在‘混乱’霍格沃茨里的第一个‘知音’。”
路库尔没笑，只是继续看着火焰。
“她会上钩吗？”他问。
“迟早会。”
斯客伏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
“这种女人……虚荣，自大，喜欢被奉承，又急于证明自己。给她点甜头，她就会自己跳进陷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像当年对奇洛一样。”
路库尔终于抬起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向斯客伏特。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斯客伏特伸了个懒腰，“你先适应环境。默默然……控制得怎么样？”
路库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细瘦，指节分明。
然后，他掌心向上，轻轻摊开。
一团暗黑色的、雾气般的物质，无声无息地从他掌心皮肤下渗出来。
不是喷发，是缓慢的渗出，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但维持着稳定的、拳头大小的球状。
雾气内部有细微的电光闪烁，但完全被束缚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可控默默然。
斯客伏特吹了声口哨——无声的，只用口型。
“不错。”他说，“继续保持。等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
路库尔点头，掌心合拢。那团黑色雾气瞬间缩回皮肤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留下。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休息室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在远处聊天、下棋、写作业，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两个新生和老生。
他们只是安静地坐着，一个看着火焰，一个嚼着糖。
像两枚被悄然布下的棋子。
在霍格沃茨这座巨大的棋盘上，等待着被激活的那一刻。
乌姆里奇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被安排在周四下午，地点在四楼那间新布置的教室里。
教室和过去几年完全不同。墙上原本那些会动的魔法生物挂画被撤走了，换上了印着魔法部规章条例的崭新羊皮纸，用粉红色的花边框裱起来。窗帘换成了粉白条纹的厚重布料，把大部分自然光挡在外面，只留几盏光线柔和的魔法灯提供照明。
最显眼的是讲台后面墙上那行巨大的、用金色花体字写的标语：
【魔法部认证：规范、安全、有序的教学环境】
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教室时，已经有学生到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坐在前排，坐姿端正，脸上带着那种“好学生”的矜持表情。
格兰芬多这边稀稀拉拉地坐在后排，纳威缩在角落里，眼神有些不安。
“梅林啊，”罗恩压低声音，“这地方看起来像圣芒戈的疗养院。”
“是魔法部的宣传室。”赫敏冷着脸，在中间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要把这里变成她的舞台。”
哈利没说话，只是盯着讲台后面那行标语，胃里像塞了块石头。
上课铃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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