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和卢耳麦已经走到拐角,即将消失。
然后,她看见了更让她崩溃的一幕。
卢耳麦似乎真的困得不行,走路时踉跄了一下。
邓布利多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动作很自然,像扶一个喝醉的朋友。
而卢耳麦……顺势靠了过去。
不是简单的借力,是整个上半身都靠进了邓布利多怀里。
头抵在老巫师肩头,红发蹭过银白的长发,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袖口。
像个……撒娇的孩子。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卢耳麦靠得更舒服些,继续往前走。
两人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散落一地的羊皮纸,和乌姆里奇粗重得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晨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她僵硬的影子。
粉红色的套装在光线下鲜艳得刺眼,但她的脸惨白得像张纸。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卢耳麦困倦的依偎,邓布利多温和的纵容,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亲密。
然后是她自己。
三次被拒。
每一次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精心维持的权威和魅力上。
那个温吞的、看似无害的男人,用最平静的方式,给了她最深的羞辱。
而现在,他却在邓布利多怀里,睡得像个婴儿。
“呵……”
一声短促的、干涩的笑从乌姆里奇喉咙里挤出来。
她弯腰,开始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评估表。
动作很慢,很用力,指尖把羊皮纸攥出深深的褶皱。
捡到最后一张时,她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空白的“教职员工行为评估表”,在“评估对象”一栏,印着“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乌姆里奇盯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从袍子里掏出那支粉红色的羽毛笔,在表格最下方“备注”栏里,用力写下几个字:
【与不明身份人员存在不当亲密关系,或影响教学秩序及学生安全。需进一步调查。】
字迹潦草,几乎戳破纸面。
她收起笔,把表格叠好,塞回那叠纸最上面。
然后她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粉红色的开衫和发髻,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甜腻的、假惺惺的笑容。
只是这次,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彻底冷掉了。
像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但底下藏着?能溺死人的寒意。
她迈步,朝礼堂走去。高跟鞋敲击石阶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尖锐。
像在宣告什么。
远处,礼堂方向传来学生们的喧闹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来说,这一天,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和一股冰冷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嫉妒。
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摇曳的光和窗外飘雪的沙沙声。
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缝里漏出粉红色的光,像某种甜腻的警告。
卢耳麦站在门外,手指还沾着厨房处理面团时留下的干面粉。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红发有些凌乱。
不是故意,是真的刚被从床上叫起来。
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半睁着,眼神涣散,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上。
他确实困得一塌糊涂。
今天一整天都在厨房处理堆积的食材——乌姆里奇新订的“魔法部标准食谱”要求所有食材必须按克称量,所有步骤必须按秒计时,光是准备明天的早餐就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下午又被叫去办公室变成棕鸺鹠,乌姆里奇抱着他摸了整整一个小时,手指一遍遍梳理羽毛,嘴里念叨着“真乖”“真听话”,那股甜腻的香水味熏得他头疼。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刚在厨房角落那张窄床上蜷了不到两小时,就被一只家养小精灵摇醒,递来一张粉红色的便签:
【立刻来我办公室。有要事。】
字迹潦草,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卢耳麦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情绪值在缓慢跳动
——大部分来自乌姆里奇那边,混合着掌控欲、嫉妒和某种扭曲的兴奋。
他换算了一下,距离下次强制选择还差不少。
行吧。
他站起身,套上袍子,没系扣子,光脚踩过冰冷的地板,跟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家养小精灵,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来到这扇粉红色的门前。
现在,他站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妈了个老东西又他妈要干嘛。
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乌姆里奇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又尖又细,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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