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后背上的伤刚结痂，就被苏清婉按在炕上不许动。药庐里弥漫着艾草和烈酒的味道，她正用浸了药酒的棉布给他揉按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驱散瘀伤的滞涩。
“塔木尔派人送了十车粮草来，还说西戎那边派了使者，三日后到。”苏清婉的声音混着药香飘过来，“他让咱们备好说辞，毕竟抓了拓拔勇，还缴获了狼啸令，这事儿得有个章程。”
林野趴在枕头上，看着窗台上那只布偶——苏清婉缝的平安符，眉眼被她用黑线绣得格外有神，像极了他咧嘴笑的模样。“说辞简单，就说拓拔勇私通西戎，袭扰边境，咱们是替天行道。”他闷声笑，“至于狼啸令，就说是战利品，西戎使者若想要，就得拿好处来换。”
“好处？”苏清婉手上稍停，“你想要什么？”
“黑风矿的开采权。”林野转头看她，眼里闪着光，“那里的铁矿成色极好，能锻出更好的兵器。再说，总不能让西戎人觉得咱们好欺负，一要就给。”
苏清婉被他眼里的狡黠逗笑，指尖在他背上轻轻一戳：“鬼主意倒不少。不过说得对，边境的规矩就是这样，拳头硬才有理。”她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颗黑褐色的药丸，“这是‘续骨丹’，塔木尔的萨满给的，你服下，伤口能好得快些。”
药丸带着点苦味，林野咽下去，咂咂嘴：“比你的药汤好喝。”
“贫嘴。”苏清婉嗔了他一眼，拿起针线开始缝补他被烧破的衣襟。火光在她侧脸跳动，把她的睫毛映得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系统面板在林野眼前闪了闪：【与苏清婉“默契值”+5，当前90/100，解锁“同心技·破阵”——双人合力可破除三阶以下阵法】。他心里一动，看来这阵子的并肩作战，倒是让两人的羁绊深了不少。
三日后，西戎使者如期而至。是个高鼻深目的汉子，叫巴图，穿着镶银边的皮袍，腰间挂着柄弯刀，身后跟着十个佩刀护卫，个个眼神锐利，透着股草原人的彪悍。
会面设在村头的晒谷场，塔木尔特意让人搭了凉棚，摆上了马奶酒和烤羊肉。林野穿着新缝的短打，苏清婉站在他身边，一身素色布裙，手里却暗暗攥着包“软筋散”——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首领年纪轻轻，手段倒是厉害。”巴图端起酒碗，目光在林野和苏清婉之间转了一圈，“拓拔勇是我王帐的亲卫队长，你抓了他，还夺了狼啸令，就不怕西戎铁骑踏平这村子？”
“怕就不抓了。”林野端碗回敬，酒液在碗里晃出涟漪，“巴图使者不妨直说，你们想怎么换拓拔勇和令牌。”
巴图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痛快！我西戎人喜欢直来直去。狼啸令还我们，拓拔勇……你们留着也没用，我们用五十匹良马、二十副铠甲换。另外，黑风矿的开采权分你们三成，如何？”
“五成。”林野寸步不让，“再加十车硫磺。我知道你们草原缺药材，苏姑娘配的伤药，能换你们的战马草料，很划算。”
苏清婉适时开口，将药箱里的药瓶摆出来：“这是‘金疮药’，止血生肌；这是‘醒神散’，能解骑兵的乏。一瓶换十捆草料，童叟无欺。”
巴图盯着药瓶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塔木尔身边的萨满——老萨满点了点头，示意药是好东西。他一拍大腿：“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拓拔勇要交给我带回处置，他背叛王帐，按规矩得喂狼。”
“可以。”林野点头，他本就没打算留着拓拔勇，一个阶下囚而已，换些实在的好处更划算。
双方击掌为誓，气氛缓和了不少。巴图喝了碗马奶酒，话多了起来：“说实话，我挺佩服林首领的。这边境村以前就是块没人要的破地，被你折腾得有声有色，连塔木尔都愿意跟你结盟。”
“都是弟兄们帮衬。”林野笑了笑，看向苏清婉，“还有清婉，她的医术帮了大忙。”
苏清婉脸颊微红，低头给众人添酒。巴图看在眼里，突然提议：“我看林首领和苏姑娘情投意合，不如趁我在，定下婚期？我西戎人最喜热闹，到时候给你们送百只羊当贺礼！”
林野心里一动，刚要说话，就见苏清婉手里的酒壶晃了晃，酒液洒在桌布上，晕出个深色的圈。她抬头瞪了林野一眼，眼里却藏着笑意。
“婚期已定，就在秋收后。”林野握住苏清婉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却很柔软，“到时候还请巴图使者赏光。”
【系统提示：“缔结姻缘”任务进度+30%，获得“西戎婚俗详解”技能书】。林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送走巴图，晒谷场只剩下他们几人。铁蛋正指挥后生们把换来的良马赶进马棚，塔木尔凑过来，拍了拍林野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是会讨价还价。五十匹良马够组建支骑兵队了。”
“还不是塔木尔大叔您教的。”林野笑答，“您常说，边境的账要算细，一分一毫都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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