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势愈急,一只鸟儿从窗前掠过,一片羽毛飘飘荡荡落于窗格之上,跳了两下,又飘在地上。
王延手里的红色药丸被风所驱,在他手心轻轻摇晃,一股腥气冲鼻而至,让杨知恒喉头一阵干呕。
“曹兄万万不要小看这药丸,这是鄙教教主亲手所炼,以天葵之水为引,西域天龙(蜈蚣)为饵,曹兄服了下去,当可抵十年功力,另有一桩异事,服此丹药,可金枪不倒、夜御数女,非等闲之人不可见,就算我教中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服用,今日曹兄有缘,得见此宝物,小弟倒是要恭喜你了”
王延笑吟吟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三分得意,三分阴狠。
“如此好物,小弟怎敢夺兄长所爱,还是请王兄笑纳吧”杨知恒本能的感觉不对,立时推辞起来。
王延手往回一收,冷下脸来,寒声道:“曹兄既然答允了小弟,想必是一心一意要共举大事的,不过这人心一事,实在不好全信,小弟只好请曹兄服下这宝丹,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在教主那边也有个说头,还请曹兄莫要推辞”
杨知恒双手双脚被缚,动弹不得,用尽全身力气,向后蠕动着,一边说道:“不吃不吃,你这丹药莫不是毒药?”
“唉,曹兄多虑了,这怎会是毒药,就算是毒药,只要三个月服一次解药,那便有百利而无一害,曹兄不要推辞,来服下吧”
王延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住杨知恒下巴,那双手冰冰凉凉,尚能感觉到茧子,如同铁钳一般,夹住脸颊,杨知恒受疼不过,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杨知恒拼命摇头,王延狞笑着一手捏脸,一手持丸,缓缓靠近,那朱红色的药丸散着腥气,在杨知恒的眸子里越来越大.............
地上的鸟羽随着窗户吹进来的微风蹦蹦跳跳,终飘至炕沿,横在那里不动,似乎是在观赏好戏。
“剥剥剥”敲门声忽响。
王延动作一停,眉头蹙起,低声吼道:“什么事?一会在说”
外面沉默片刻,吕贤的声音传来:“启禀会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王延看了看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被捏得眼泪直流的杨知恒,犹豫片刻,手一松,从炕上下来,冷声道:“那就请曹兄稍待片刻,一会小弟再回来伺候曹兄服丹”
说完把那丹药珍而重之的包回纸里,收入怀中,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杨知恒满脸都是眼泪,张口大声干呕,剧烈咳嗽。
王延充耳不闻,打开房门出去。
“哐当”房门关上,隐隐传来两人说话之声。
杨知恒心里一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凝神去听,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错过,多知道一丁点消息,都可能是让自己活命的机会。
“教主........大小姐............山西..........”吕贤的话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王延哥哥.........”一声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接着脚步声起,又轻又飘,一点一点,似乎有个女子一跳一跳的进了院子。
“属下参见小姐”王延和吕贤的声音在房子外面传来。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那姑娘咯咯笑着,杨知恒甚至似乎能看到她挥着手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小姐莅临南阳,属下等有失远迎,还请............”这是王延的声音。
“好了好了,爹爹去了山西,又没人陪我玩,好生无趣,我就逃出来了,听说南阳府这边有好戏可看,就来凑个热闹”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三分娇憨、三分顽皮。
王延和吕贤半晌无语,想必是在面面相觑。
“怎么,你们不欢迎?”女子喊道。
“属下不敢.......”王延现在的表现和刚才的狠辣截然不同。
“谅你也不敢,我的人在后面,你们去接应一下”女子清脆的声音继续。
王延犹豫了一下,半晌才说道:“属下遵命”
脚步声又起,“咯吱”门一响,王延探身进来,看了看杨知恒,见他还被绑在炕上,哼了一声,重重的关上门,杂乱的脚步声出了院子,远远而去。
杨知恒长长的松了口气,身子一软,瘫倒在炕上,刚才只差毫厘,就要被迫服下那药丸,倘若真的吃下去,那后果...............
活动了一下手脚,那绳子绑的甚紧,却挣扎不开,这该如何是好,等一会王延回来,怕是要再一次强迫自己服药,到了那个时候................
还没等到他转过念头,“哐当”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门外红影一闪,香气扑鼻,一个人闯了进来。
杨知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转头去看,只见进来之人是个女孩,这女子一袭红衣,大概十四五岁年纪,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头发扎成总角,两只发髻也用红绳绑住,倒是和哪吒颇为相似,年纪虽稚,却已有了几分倾国之色,杨知恒所见漂亮姑娘不少,能和她比的,唯有朱稚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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