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风越发轻柔,院子里两匹战马相跟着四处寻找草料饮水,蹄声“踏踏”的响。
树叶沙沙作响,一只燕子掠地飞过,窜入屋檐下的鸟巢。
袁慧平躺在炕上,衣衫因为打闹而半开,光滑的肩头露出半个,青丝洒得到处都是,微风吹进来,几根发丝拂过杨知恒下巴,额头鼻间上洇着几滴汗水,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牙齿轻咬着红唇,少女的体香丝丝缕缕的飘入鼻端。
杨知恒心里“怦怦”乱跳,忍不住的想入非非,他晃了晃脑袋,强忍着冲动,取下身上的被子,把袁慧牢牢罩住,笑道:“我什么我,你躺一会吧,我去看看陈义之,再弄些吃的,今日我们得回去了...........”
说完话丝毫不敢逗留,翻身下炕,足一落地,不免弯腰含背,呲牙咧嘴。
袁慧满身的大汗,在炕上侧过身来,单手撑腮,看着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杨知恒,一边提鞋,一边一蹦一蹦的跑出去,屁股上两块补丁赫然入目,不由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满意,还有几分莫名的失落。
只听杨知恒大声喊道:“陈兄,陈兄”
陈义之的声音:“杨兄,你这是.............被雷劈了吗?怎么这般狼狈........”
“这个.....哈哈,我昨晚发梦,梦见那白莲教主又来挑衅,老子与他大战三百合,嘿嘿,醒来就这般模样了,想必是.....这个.....这个........”
袁慧终于忍不住,被子蒙住脸,哈哈笑起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三个人收拾停当,走出门来,杨知恒把袁慧介绍给陈义之认识。
袁慧大家闺秀,不卑不亢,行礼如仪,口称“叔叔”,给杨知恒挣足了面子。
陈义之急忙还礼,心里暗自佩服,杨兄武功虽低,不过这找女人的本事,当真非同小可,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共两匹战马,陈义之骑上自己的,杨知恒和袁慧共骑一匹,三人说说笑笑,出了院子,阳光斜射,人马的影子都被拖得长长的。
正是暮春三月,天空蔚蓝如洗,云朵聚聚合合,大地连展,一直延伸到尽头,似乎和天空合为一体。
春风拂在面上,温暖惬意,带着草木萌发的香气,地下是满地的嫩草,一簇一簇的绿意,点缀在田野之上。
袁慧坐在杨知恒身前,依偎在杨知恒怀里,身体随着马匹的走动,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不时抬头和心上人相视而笑。
“这次回去,你要做什么?”她柔声问道。
“有件事正想和你商量”杨知恒正色道。
“什么事?”袁慧奇道,在她印象里,杨知恒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
“回去之后,我想成立一家.........嗯.........就叫银行吧...........”
袁慧更奇,半侧着脸问道:“银行?”
“嗯”杨知恒转过头去,见陈义之目光看着另外的方向,立刻低下头,在袁慧唇上轻吻了一下。
“要死了你......还有人呢........”袁慧脸色微红的撒着娇。
“没事,嗯............”杨知恒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见过堤坝吧,对,咱们在平阳谷不是也修堤储水吗?”
“银.....行......和堤坝有什么关系?”袁慧不解。
“银行这东西,只要是吸收存款,调节收支,你可以理解为财富的堤坝.........”杨知恒低下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那不就是银号吗?你要放印子钱?”袁慧恍然大悟。
“不是传统的银号,是银行........”杨知恒的身体随着马匹的走动而有规律的律动。
双眼望着远方,慢慢说道:“阿慧,你也是大家闺秀,你来说说,这大明朝走到如今的地步,到底是因为什么?”
说着转身看看陈义之,正色道:“陈兄也不妨想一想”
袁慧咬牙道:“还不是皇帝滥杀忠良,朝堂之上豺狼当道,朋比为奸,欺上压下,弄得天下民怨沸腾”
心里想起父亲的悲惨遭遇,伤心之下,眼泪流了下来。
“小弟听下山的师兄们说过,现下天下的官吏们,只认一个钱字,无论想办什么事,必要银子开道,见一斑可窥全豹,这样的朝廷..............”一边说一边大摇其头。
“半点不错,不过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呢?”杨知恒面色越发郑重。
袁慧和陈义之对望一眼,都不说话了,一时安静下来,只闻马蹄踏踏。
“大明朝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一个钱字”
杨知恒也没卖关子,直接抛出了答案。
“阿慧,你父亲久在辽东,你家学渊源,想必对东事再了解不过,我们真的打不过鞑子?我看不见得,说到底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我们太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