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猴子愣住了，看着那两颗淡金色的丹药，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它站起来，朝江凡深深鞠了一躬，脑袋差点磕到桌上。
多谢江丹师，多谢江丹师！
它双手捧着那两颗丹药，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凡。
江丹师，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它说完就跑了。
江凡看着它一瘸一拐的背影，笑了笑，把那块玄冥石收进储物戒里。
紫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那老猴子倒是个实在人。
江凡没说话，把桌上的茶壶端起来，给紫电面前的杯子也倒了一杯。
紫电低头看了看那杯茶，又抬头看了看江凡。
给我干嘛，我又不喝茶。
那你还天天占着桌子。
紫电把脑袋搁回尾巴上，也不 理他了。
又过了几天，江凡去见了妖王。
妖王还是坐在那张座椅上，手指敲着扶手，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
你要出去历练？
嗯。
妖王盯着他看了半天，竖瞳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妖王开口说道，你最近修为提升得确实有点快了。
江凡愣了一下。
妖王从座椅上站起来，走下台阶，围着江凡转了一圈。
金丹期极境。
你进来的时候才什么修为，这才多久？
两年都不到，蹦了几个小境界还多，还摸到了极境。
他停在江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一般人从金丹六层到金丹大圆满要多久吗？
江凡没说话。
三十年，天赋好的，二十年。
像你这样两年不到的，我活了几万年，也没见过几个。
妖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江凡心口上。
修为提升太快不是坏事，如果是根基不稳就是大事了。
你现在看着境界扎实，但那是因为你底子好。
再这么往上冲，迟早要出事的。
江凡站在那里，手心有点出汗。
他知道妖王说的是实话。
龙魂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修为可以快，但根基不能虚。
每一个境界都要走到极致，才能走得远。
妖王退后两步，重新坐回座椅上，你说要去历练，我不拦你。
出去走走，把境界稳一稳，是好事。
他手指敲了敲扶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江凡。
江凡接住，翻过来看了看。
令牌是黑色的，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炼制的，入手很沉。
正面刻着一个妖字，背面刻着一幅地图，线条很细，密密麻麻的。
这是万妖谷的客卿令牌。
妖王说，拿着它，在外面遇到麻烦，不一定好用，但多少能吓唬一下对方。
江凡把令牌收好，朝妖王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
妖王摆摆手，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玉简，扔过来。
这上面记了几个地方，都是附近的险地。
你要历练，就去这些地方。
普通的地方对你现在的修为来说，没什么用。
江凡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
上面记了四个地方。
第一个叫雷渊，在万妖谷北边，是一处常年雷电交加的峡谷。
据说里面有上古雷劫残留的气息，对淬体有好处，但也很危险，金丹期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
第二个叫寒渊，在西边，是一个万年寒冰洞。
里面的寒气能冻裂金丹，但对冰灵根的人来说是修炼圣地。
第三个叫毒沼，在横断山脉南边，是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
里面有毒虫毒草，也有外面找不到的灵药。
第四个叫风穴，在横断山脉东边，是一处常年刮罡风的山洞。风刃能切割金石，对炼体有奇效。
江凡把玉简收好，心里有了数。
这几个地方都不简单。
妖王靠在椅背上，你去可以，但是别逞能。
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丢人的。
他又说道，把小雷蛟也带上吧。
它现在是元婴期，在那一带，能打过它的不多了。
江凡点点头。
妖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倒是小。
金丹期就敢往这些地方跑。
我年轻的时候，金丹期还在谷里窝着不敢出门呢。
江凡也笑了，前辈年轻的时候，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妖王瞪了他一眼，少套我话。去吧，别死在外面就行。
江凡转身走到门口，妖王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小子。
他停下来，回头。
妖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一定要活着回来。
江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定会。
出了大殿，阳光正好。
紫电从江凡肩膀上探出头，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他给你那块令牌，是好东西。
江凡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你怎么知道的？
上面的气息，是万妖谷历代妖王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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