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暴涨，暂时达到了元婴后期，但代价是寿元大减，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他都会元气大伤。
“血海归一！”
黑水老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向杨毅。这是他的最后一击，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要与杨毅同归于尽。
杨毅神色平静，归墟剑缓缓刺出。这一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的轨迹，但黑水老祖却发现自己无法躲避。
剑尖与血光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如同气泡破裂。
血光消散，黑水老祖现出身形，低头看着胸口。那里，归墟剑已经刺入，剑尖从背后透出。
“我……败了……”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化为释然，“归墟使者……名不虚传……”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黑光，融入海水中。黑水老祖，这个为祸南海三百年的邪道巨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陨落。
四个邪尊见老祖身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影七和阿海岂会放过他们，很快将四人全部斩杀。
战斗结束，海面恢复平静。
杨毅收起归墟剑，看着黑水老祖消散的地方，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丝感慨。修行之路，正邪不两立，但最终都逃不过生死轮回。
“木大哥，你没事吧？”阿海和影七飞过来。
“没事。”杨毅摇头，“只是消耗有些大。”
他看向海底的蓝色水晶，那是水神守卫的核心。黑水老祖已死，守卫也停止了攻击，水晶缓缓沉入海底，消失不见。
“我们该去主殿了。”
三人朝着水神宫主殿飞去。沿途，其他修士还在与守卫激战，但见到杨毅三人，都纷纷让路。刚才那一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黑水老祖这样的元婴大能都被斩杀，谁还敢拦他们？
主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水神的图腾——一条盘旋的蓝龙。杨毅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蓝龙图腾亮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来者何人？”
“归墟使者，杨毅。”
“归墟使者……百年了，终于又等到归墟一脉的传人。”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可知道，水神与归墟，本是同源？”
“晚辈略有感悟。”
“很好。推开这扇门，接受水神的最后考验。若通过，可得水神传承，并知晓水神与归墟的真相。”
杨毅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殿门。
门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星空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光球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那是水神的神魂残影。
“归墟使者，上前来。”
杨毅走进星空，来到光球前。光球中的身影缓缓睁眼，那是一个面容模糊但气质神圣的女子。
“吾乃水神洛澜，上古时期，与归墟使者共同守护天地水脉。”水神缓缓道，“三百年前，幽冥入侵，归墟使者以身祭剑，封印幽冥。吾亦身受重创，神魂即将消散，故在此留下传承，等待有缘人。”
“前辈，归墟与水神，究竟有何渊源？”
“归墟是万水归宿，海眼是水之源头。归墟使者掌控归墟，水神掌控海眼，两者相辅相成，维持天地水循环。”水神解释，“上古时期，归墟使者与水神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但幽冥入侵后，归墟使者陨落，吾也重伤，天地水循环出现紊乱，导致近三百年灵气衰退，灾害频发。”
杨毅恍然。难怪百年来，修真界虽然太平，但总感觉灵气不如上古记载中浓郁，原来是因为水循环出了问题。
“你要做的，不仅是守护归墟海眼，还要修复天地水循环。”水神郑重道，“这需要你同时掌握归墟与水神的力量。现在，我将水神传承传于你，但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光球中飞出一道蓝色流光，没入杨毅眉心。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水神对水之大道的全部感悟，包括水神剑诀、控水之术、海眼修复之法等等。
杨毅盘膝坐下，开始消化这些传承。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蓝色的水纹，周围的海水自动环绕，形成一个水蓝色的光茧。
影七和阿海守在外面，警惕地观察四周。其他修士也陆续来到主殿外，但见到杨毅在接受传承，都不敢打扰，只能在外等待。
这一坐，就是七天七夜。
第七天，光茧破碎，杨毅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有归墟的深邃，也有水神的灵动。气息虽然没有突破，但对大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恭喜。”水神的声音变得微弱，“我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光球缓缓消散，水神的神魂彻底归于天地。
杨毅起身，对着光球消散的地方深深一躬：“前辈走好，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走出主殿，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修士。见到杨毅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木道友，水神传承……”一个金丹修士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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