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又被钱贵一吼，嘴巴一瘪，眼圈就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苏璃赶紧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钱棠的小脑袋。
“棠儿乖，快告诉娘，哥哥最近见了什么人没有。”
钱棠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说：“哥哥前天中午出去了一趟……没有带我。”
苏璃和钱贵对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时候，钱明远醒了。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了看站在周围的几个人，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陆伯伯弹了一下手指，然后脑袋里嗡的一声，后面的事就全没印象了。
“青漪，带苏璃去找那个人。”
陆尘没等苏璃和钱贵开口，直接说道。
青漪点了点头，把那两缕黑气收好，对着苏璃微微一笑。
“我知道那家伙在哪里了，跟我来吧。”
苏璃看了陆尘一眼，陆尘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青漪往外走。
钱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陆尘没急着走，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钱明远。
“过来坐。”
钱明远乖乖走过来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个给你东西的人，你是怎么认识的？”陆尘问得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钱明远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是在街上认识的。她说她是城里一个家族的人，看我资质不错，想帮我。给了我几颗丹药，让我不要告诉爹娘。”
“见过几次了？”
“三……三次。”
陆尘没有再问了。
他从钱明远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盖上了。
丹药里掺了东西，玄阴丝就附在丹药表面，吃了第一颗就会慢慢渗进经脉里。
下手的人很有耐心，不是要立刻取命，是要慢慢控制住这个孩子。
“这药不能吃。”陆尘把瓷瓶收了起来。
钱明远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眼眶红红的，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钱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哥哥身边，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仰着脸看着他。
钱明远低头看了妹妹一眼，伸手把她揽到身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没事。
钱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走到陆尘对面坐下来，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生分，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尘没说什么，只是靠着石桌闭了一会儿眼。
院里的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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