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你伤得太重，经脉断了好多处，内腑伤得厉害，失血太多，尤其是……好像连根本都透支了。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于飞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柳生……”
“确认死了。”
李纾娴知道他想问什么，语气斩钉截铁，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震动，“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和……痕迹，分析过了，死透了。于飞，你……你真杀了个入圣境！”
虽然早从现场报告里知道了这事，但亲口说出来，李纾娴还是觉得像听天书。
超凡杀入圣？
这搁在整个古武圈的历史上，都够吓死人的！
真要传出去，非得炸锅不可！
于飞听了，眼里没多少高兴，只有一片沉到底的累。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看似不可能的反杀，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烧掉的生命根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消息……捂住……”他断断续续地提醒。
“我懂。”李纾娴郑重地点头，“爷爷已经下了封口令，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签了最高级的保密协议。这件事，只会留在极少数人的档案里。对外，只说是海军成功截了文物走私的，打死了领头的。”
于飞这才稍微放了点心，重新闭上眼，感受着药力在身子里转，默默调动起微乎其微的木系生气，配合药效，开始慢慢地修补自己这一身伤。
现在不是松气的时候，佛首虽然抢回来了，可苏砚心还等着它救命呢。
车队一路没话，在严密的护卫下，顺顺当当地开进了京城，没回李家大院，直接奔了西山那处僻静的别院——苏家。
苏家别院，气氛比上回来时更压人。
得到消息的李老已经亲自在这儿坐镇了，苏砚心的情况显然不太妙。
于飞被安顿在一间准备好的静室里。
伤还重得很，但在李纾娴搀扶下，他坚持要先看看佛首和苏砚心。
那尊失而复得的唐代鎏金佛首被小心地放在铺着软垫的桌子上。
遭了这么多难，它还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样子，鎏金表面在灯下流转着神秘的光，好像藏着无穷的智慧和年月。
只是细看的话，能发现佛首底部和脖子断开的地方，有些极细微、新添的磨损痕迹，显然是经过激烈争夺和折腾留下的。
于飞伸出还有点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佛首冰凉的表面。
指尖碰上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佛首里头好像有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能量在动，跟他身子里残存的那点木系生气产生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共鸣。
同时，他脑子里沉寂了很久的小环，似乎也极其微弱地跳了一下。
“果然……这佛首里头，有东西。”于飞心里暗道。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救人要紧。
在李老和李纾娴陪着下，于飞又来到了苏砚心的房间。
房间里药味更浓了，还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气息。
苏砚心躺在床上，脸比上回更白，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弱得好像随时会断。
她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符文颜色更深了，像烧红的烙铁，还隐隐有往上爬的势头。
后颈那莲花烙印更是清楚得像刚印上去的，发着种不祥的光。
于飞在床边坐下，又给苏砚心把了把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比上回更乱更弱，“锁魂脉”的特征更明显了，好像她的三魂七魄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绑着，正被慢慢往外抽、要灭掉。
尤其是跟月亮有关的阴性能量，正在她身子里越积越多，啃着她的生机。
“满月……就在明晚。”李老在一旁，语气沉得压人，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于飞点了点头，收回手，眼神很沉。
他心里已经有治法了。
苏砚心这“病”的根子，在佛首“器灵”或者说里面封着的那股力量反噬，导致她的精神根本被侵蚀、困住了。
治的关键，不是硬把那力量赶走（那搞不好会直接让她魂飞魄散），而是……疏导、安抚，再引着佛首里那股古老精纯的能量，反过来养她、修她的神魂，达到个新平衡，甚至……融到一块。
这需要精妙到极点的操控，和对能量、对神魂深到骨子里的理解，错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我需要个绝对安静、不能有人打扰的地方。”于飞看向李老，语气很重，“治的时候，不能有任何动静从外面进来。另外，备朱砂、百年桃木芯、无根水……还有，把这尊佛首，请进房间，放在苏小姐头顶三尺的地方，方位正北。”
李老一点没犹豫，马上吩咐下去，用最快的速度备齐于飞要的所有东西。
很快，静室重新布置好了，要的东西一样样摆齐，那尊鎏金佛首也被请进来，悬在苏砚心头顶上方，散着淡淡的、让人心静的气息。
于飞盘腿坐在苏砚心床前，深吸口气，强行压下身上的剧痛和虚弱，把精神调到最好。他先拿出【地脉镇魂针】，扎进苏砚心头顶百会穴，稳住她那快灭的神识光。又拿出【璇玑定神针】，扎进她眉心印堂，梳理她乱成一团的脑部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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