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庙惊变:霜晨失祭
超度兰宫女、破人面花后的第三日,长安的霜气更重了。李淳风刚在凝芳殿整理完推背图残页的笔记 —— 残页上 “花形纹路” 的痕迹虽淡,却总在触碰月华晶时微微发热,正思索关联时,传旨太监的脚步声再次打破宁静,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更急,连明黄圣旨的边角都被风吹得发颤:“李法师!太庙出大事了!昨日备好的祭祀祭品全没了,陛下让您立刻过去!”
随太监穿过皇城的东侧门,往太庙方向走,沿途的宫墙爬满枯藤,青石板上的霜痕像碎银,踩上去 “咯吱” 作响。太庙坐落在皇城东北隅,是皇室祭祀先祖的重地,百年古柏环绕殿宇,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枝桠在晨雾中伸展,像无数双枯瘦的手,透着肃穆与苍凉。殿门敞开着,守庙的卫士们脸色惨白地站在台阶下,手里握着长矛,眼神却往殿内瞟,满是忌惮。
“法师可算来了!” 太庙令周大人迎上来,官帽歪斜,衣袍上沾着霜雪,“昨日酉时,我们按规矩将祭祀用的太牢(牛、羊、豕各一)、玉璧、青铜礼器摆进正殿,锁了殿门,还派了四人轮守。今早卯时开门检查,殿里的祭品竟全没了!连装祭品的青铜鼎都被挪动了位置,地上只留了些淡褐色的爪印,还有一股…… 像野狐的腥气。”
李淳风走进正殿,殿内烛火摇曳,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漆在微光中泛着冷光,供桌上原本摆放祭品的位置空荡荡的,只留下淡淡的油渍和玉璧压过的印痕。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供桌下的青石板 —— 石板上有几枚清晰的爪印,比寻常野狐的爪印大些,趾尖的痕迹锋利,像是能抓破石头;凑近闻,空气中除了烛火的烟味,果然有股极淡的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不是邪祟的浊息,更像是精怪身上的气息。
“昨夜守殿时,可有异常?” 李淳风问守在殿门的老卫士张伯 —— 张伯在太庙守了三十年,最熟悉这里的动静。
张伯颤巍巍地回话:“昨夜亥时,我在殿外巡逻,突然听到殿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在搬东西。我刚想推门,就看到殿内的窗纸上,映出个黑影 —— 那影子比人矮些,脑袋两侧有尖尖的轮廓,像…… 像狐狸的耳朵!我喊了一声,黑影‘嗖’地就从后窗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阵风,只留下股腥气。”
“狐狸耳朵?” 李淳风心中一动,他想起曾在《玄真精怪录》里见过记载:修炼百年以上的狐精,能化人形,却会在情急时露出身形特征,且偏爱灵气充沛之物 —— 太庙建在长安龙脉的分支上,祭祀用的太牢和玉璧,经礼部祈福后沾了龙脉灵气,正是狐精修炼所需的 “灵引”。
他走到后窗旁,推开窗户 —— 窗外是片古柏树林,地面的霜雪上,果然有一串断断续续的爪印,顺着树林往东北方向延伸,爪印旁还散落着几根淡白色的绒毛,在霜雪中格外显眼。“不是邪祟,是修炼的狐精。” 李淳风收起绒毛,对周大人说,“它偷祭品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吸收灵气,但太庙祭祀关乎皇室礼制,必须追回祭品,还得让它不再来扰。”
皇帝这时也驾临太庙,站在正殿门口,看着空荡的供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太庙乃先祖安息之地,竟被精怪闯进来偷祭品,传出去成何体统!法师,务必尽快擒住它,追回祭品,别误了三日后的祭祖大典。”
“陛下放心,臣已有头绪。” 李淳风躬身回话,“狐精虽有灵性,却对灵气执念极深,只要设个‘引灵陷阱’,不愁它不上钩。”
二、探踪寻迹:灵香引途
为摸清狐精的行踪,李淳风没有贸然追进古柏树林 —— 树林深处连着长安城外的终南山,地形复杂,且狐精熟悉环境,硬追只会打草惊蛇。他从布包里取出两样新制的术法工具:一盒 “引灵香”(用终南山的松针、月华晶粉末、菖蒲根混合制成,点燃后能顺着灵气轨迹冒烟,精怪的灵气越重,烟色越亮),和几张 “地脉追踪符”(用太庙龙脉分支的泥土混合朱砂画成,能贴在地面感应灵气残留)。
“张伯,您昨夜看到黑影往东北方向跑,对吗?” 李淳风点燃一支引灵香,香头冒出淡蓝色的烟,不像普通香烟那样往上飘,反而贴着地面往殿后的古柏树林钻,“您带两人,跟着香烟的方向走,若烟色变亮,就停下标记,别靠近,我随后就到。”
张伯接过引灵香,带着两名卫士往树林走。李淳风则将地脉追踪符贴在供桌下、后窗沿、爪印旁 —— 符纸刚贴上,就泛出淡红色的光,其中贴在爪印旁的符纸,红光顺着爪印的方向,往树林延伸,像一条细细的红线,“太庙的龙脉灵气,会附着在接触过的物体上,狐精偷了沾灵气的祭品,灵气自然会跟着它走,这符纸能感应到灵气的流动。”
周大人凑过来,看着符纸的红光,满脸惊叹:“法师的术法真是神了!之前只听说过追邪祟的符,没想到还有追精怪的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