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真相?”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李渊,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陛下驾崩,太子被冤,这一切都是你与裴氏策划好的阴谋!你借平乱之名,夺取宫禁兵权,软禁太子,无非是想篡夺大隋江山!”
“李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李渊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本使此举,皆是为了稳定朝局,为了天下苍生。若不是太子弑父篡位,本使怎会出此下策?你若再血口喷人,休怪本使对你不客气!”说罢,他身后的亲兵们立刻上前一步,将李淳风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
李淳风丝毫不惧,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亲兵,沉声道:“李渊,你以为控制了宫禁,软禁了太子,就能稳坐钓鱼台吗?护脉司遍布天下,只要我一声令下,各地护脉司精锐便会赶来长安,到时候,你插翅难飞!”
“哦?是吗?”李渊冷笑一声,“李大人,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如今长安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都以为太子是弑父逆贼,对你护脉司也早已心生不满。你若敢调动各地护脉司,只会被天下人视为叛逆,遭到群起而攻之。更何况,本使手中掌握着宫禁兵权,又有裴氏等世家支持,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李淳风心中一沉,李渊所言虽狂,却并非没有道理。如今长安局势混乱,谣言四起,百姓们被蒙在鼓里,对太子与护脉司产生了误解。而李渊控制了宫禁,又有世家支持,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强行对抗,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让更多的百姓遭受苦难。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推背图残卷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紧接着,残卷自动展开,露出了新的纹路。李淳风低头望去,只见残卷上浮现出“帝崩篇”的图文,上面画着一座崩塌的宫殿,一条断裂的地脉,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他凝神静气,玄真术运转间,那些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起来:“隋室终,新朝始,地脉浩劫需新主化解。”
看到这行字,李淳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心中一直不愿相信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推背图的预示,绝不会出错。隋室的灭亡,已然成为定局,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而长安地脉即将面临的浩劫,唯有新的天下之主,才能化解。
李渊见李淳风神色变幻不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问。他知道,李淳风已经认清了现实,无力回天。他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李大人,本使知道你忠于隋室,也敬佩你的才能。如今隋室气数已尽,天下大乱在即,你若肯归顺于我,本使可以保证,让你继续执掌护脉司,守护天下地脉。你意下如何?”
李淳风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收起推背图残卷,目光望向紫微宫深处,那里,软禁着无助的杨勇,也埋葬着大隋的最后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李渊沉声道:“李渊,我可以暂时不与你为难,也可以让护脉司暂时配合你稳定长安局势。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李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说道,“你尽管开口,只要本使能够做到,定然应允。”
“第一,善待太子杨勇,不得伤害他的性命。”李淳风沉声说道,“第二,立刻停止散布谣言,安抚民心,稳定长安城内的秩序。第三,全力配合护脉司,稳固长安地脉,应对即将到来的地脉浩劫。若你能做到这三点,我便暂时归顺于你,助你稳定天下局势。”
李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本使答应你!太子杨勇,本使会妥善安置,绝不会伤害他的性命。谣言之事,本使即刻下令禁止,同时会派人安抚民心。至于稳固地脉之事,本使会全力配合护脉司,毕竟,这关乎天下苍生的安危。”
“希望你言而有信。”李淳风语气冰冷地说道,“若你违背承诺,我李淳风就算拼尽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说罢,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护脉司士兵们下令:“全体撤退,返回玄真观!”
护脉司的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李淳风的命令,缓缓撤退。李淳风最后看了一眼紫微宫,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后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李渊站在宫门前,看着李淳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李淳风并非真心归顺,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与地脉安危,才做出了妥协。但他并不在意,只要李淳风暂时不与自己为敌,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巩固自己的权力,完成夺取天下的大业。
回到玄真观,李淳风独自一人走进大殿,关上殿门。他坐在案前,再次取出推背图“帝崩篇”的残卷,仔细研读起来。残卷上的图文,清晰地预示着未来的走向。隋室灭亡,新朝建立,这是无法改变的天命。而他的使命,并非是强行挽救已经覆灭的隋室,而是要在新的天下格局中,守护好天下地脉,化解即将到来的地脉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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