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岐看着她突然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极浅的疑惑,但还是依言弯下身,靠近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不知这小祖宗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冯年年看着他即使俯下身,依然显得高挑挺拔的身姿,不满地催促:“低头。”
萧岐没有多问,顺从地又低下了些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冯年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她微微探出身子,鼓足勇气,突然朝着他的脸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吻。
触感温热,带着她唇上微润的柔软。
萧岐的身影,在她唇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就保持着这个微微低头的姿势,半晌未动。眼底深处,墨色翻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激荡起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冯年年亲完,迅速退开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萧岐的视线一直胶在她那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显得格外嫣红水润的唇瓣上。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依旧凝在她脸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动作简单,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冯年年看懂了他的暗示,眉心立刻蹙了起来,脸上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连连摇头:“我才不要!”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方才……可是亲了我的头顶……” 她刻意加重了“头顶”两个字,提醒他那地方又油又脏。
萧岐被她这理由说得一怔,随即,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胸腔微微震动。
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连自己都嫌弃……”
冯年年抿着唇,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她就是嫌弃嘛!
萧岐被她这副娇憨的样子逗得笑意更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凝在她粉嫩诱人的唇上,眸色暗了暗。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渴望,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淡淡说道:“这笔账,先记着。”
冯年年一时没明白他指的账是什么,但顺着他灼热的视线下移,落到自己唇上,脸颊瞬间再度爆红。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羞赧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
这人……怎么总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些……说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
萧岐看着她娇羞不胜的模样,心中那股陌生的、滚烫的熨帖感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看着她为自己流露出的各种小情绪,是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
哪怕只是简单地对坐着,哪怕她偶尔使些无关痛痒的小性子,都仿佛带着糖霜的暖意,丝丝缕缕,浸润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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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年年将自己浸泡在撒了香花干瓣的温热水中,仔仔细细,从头到脚,连一丝头发丝儿都没放过,狠狠地清理了一遍。憋闷了整整一个月的浊气,仿佛都在今日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沐浴中,随着氤氲的热气蒸腾消散了。
当重新换上洁净干爽的里衣时,她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每一个关节都透着清爽松快,连带着心情都飞扬了几分。
今日,是她出月子的日子,也是儿子崔遇青的满月酒。
她不想过于铺张惹眼,与萧岐商量后,只将酒宴摆在这城郊小院的偏厅,算是一场简单的家宴。
请的,无非是凌风、燕云这两个崔羡旧部,以及萧岐手下的阿醒、阿彪等一众心腹弟兄。
没有外客,倒也自在。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冯年年看着镜中因为久未精心打理而显得过于素净的自己,再看看窗外如诗画般的秋色,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冲动,想要好好打扮一番。
将近一年的孕期,加上坐月子的憋闷,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模样了。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是萧岐不知何时命人陆续添置的衣裳,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料子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颜色从清雅的月白、藕荷,到娇艳的桃红、鹅黄,再到稳重的靛蓝、墨绿,一应俱全。款式更是紧跟时兴,苏绣的精致花纹在光线下流光溢彩,有些裙摆的样式甚至是她在青州都未曾见过的新巧设计。
这手笔,当真是……财大气粗,又细致入微。
冯年年指尖拂过那些光滑冰凉的料子,最终停留在一袭鹅黄色的长裙上。这颜色鲜嫩明亮,却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她仔细地穿上衣裙,系好腰带。忍不住低头打量,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腰肢依旧纤细玲珑。
这一个月她并非只是躺着,在身体恢复后,便有意控制饮食,做些简单的舒展,身材恢复得不错。
只是……胸口处比起成婚前,愈发丰盈了,将这鹅黄衣裙的前襟撑得微微紧绷,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羞涩地别开眼,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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