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东玄梦宁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她看着罗征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失落和心疼,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犹豫了许久,她终于缓缓放下了手,再次将双手死死抓着罗征的衣袍,低下头,默默无言,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悲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悬崖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悲伤的歌谣。罗征盘膝坐在地上,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炼化着紫灵丹的药力。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本源的损耗更是难以弥补,紫灵丹的药力虽然浑厚,却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他的伤势,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不过片刻,他的胸口再次一阵翻涌,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血色鲜艳得刺眼,与之前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东玄梦宁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罗征的脸色还要白上几分。她慌张地放开一只手,就要再次伸手去帮罗征疗伤,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声音带着哭腔:“阿征!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罗征猛地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她停手。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尖沾满了猩红,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几道微弱的神识波动正在朝着这边靠近——是青云书院的弟子找来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一脸担忧的东玄梦宁,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我没事。他们来找你了,我该走了。”
听到“走”这个字,东玄梦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都会决堤的洪水。她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双臂,紧紧抱住罗征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绝望的执拗:“不,我不!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浸湿了罗征的衣襟,渗透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罗征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受到怀里女孩的颤抖,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一种抓不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无助。他看着头顶浓密的树叶,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泛起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一些:“梦宁,我想,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说完,罗征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每动一下,身上的伤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他抬手一抹储物戒,玄光剑瞬间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飞出,剑身嗡鸣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抱怨主人的过度使用。玄光剑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脚边,剑身泛着淡淡的蓝光,映照出他苍白的脸。紧接着,罗征伸出手臂,依旧抱着东玄梦宁,脚尖轻点剑身,玄光剑便载着两人,化作一道破空的流光,疾速朝着密林深处飞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悬崖边,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在风中渐渐凝固,化作一片深褐色的印记。
就在他们离开不过片刻的时间,一名身着青云书院服饰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这悬崖边。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地上岩石上那片刺目的血迹上。他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头,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奇怪,这怎么会有血?难道是有人在这战斗过?”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手指轻轻拂过地上的血迹,指尖沾染上一丝猩红。可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除了血迹,根本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连一片断裂的枝叶都没有,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他疑惑地摇了摇头,嘟囔着:“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去找东玄师妹吧,要是晚了,师兄们又要怪罪我了。”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离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间。
而此刻,罗征已经驾驭着玄光剑,带着东玄梦宁,来到了原先他喝酒的那棵高达百丈的参天古木下。这棵古树枝繁叶茂,枝干粗壮,需要十几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隐蔽之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那是他之前留下的气息,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罗征脚尖轻点,指尖掠过玄光剑的剑柄,那柄泛着冷冽清辉的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了他的储物戒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他打横抱起东玄梦宁,足尖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上一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稳稳停在了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缓缓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琉璃。东玄梦宁的双脚刚一沾地,手臂却依旧死死环着他的腰,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罗征深吸了一口气,林间草木的清香混着夜露的微凉涌入鼻腔,熟悉的气息漫过四肢百骸,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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