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事务所练习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了人声和乐器的响动。
蜜柑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默默拨弄着贝斯弦热身。
小凛已经自己先过来，现在靠着墙玩着手机。
羊宫和阳菜前后脚进来，没过多久，鼓子也背着鼓棒包推门而入。
和在学校那时候的兴奋相比，一踏入事务所的练习室，羊宫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她没像往常一样大声打招呼，只是闷闷地说了声“我来了”，就把书包丢在角落，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不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反而透着一股烦躁。
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状态明显不对。
一会儿拿起手机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
一会儿又放下手机，双手捂住额头，甚至夸张地张大嘴巴，做出无声的呐喊状，脸上混合着羞赧和懊恼，一副羞愤难当的样子。
在其他人都相对安静、各自放空或做点简单热身的时候，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就显得格外显眼。
既不是在开嗓，也不像小凛那样纯粹是摸鱼玩手机。
阳菜本来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吉他，试了几个音，但眼角余光总被羊宫那边不安分的动静所牵动。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吉他轻轻靠在支架上，转向羊宫问道：“喂，你怎么啦？从刚才开始就扭来扭去的。”
羊宫像是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哭丧着脸，把手机屏幕转向阳菜，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沮丧：
“你看啊！又有人拍到上次演出的视频了！还截了我的动图！我的天……我怎么那么傻啊！那个动作好怪！表情也好扭曲！”
屏幕上是视频网站的界面。
一个标题为“MyGO乐队超可爱主唱羊宫演出萌态合集”的短视频正在播放，里面是羊宫在刚刚演出时的特写镜头：
有她唱到高音时不自觉皱起的小鼻子，有她跟着节奏蹦跳时略显笨拙的姿势，还有她对着台下微笑时不小心露出的有点傻气的牙龈……
被剪辑和慢放之后，还配上了可爱的花字字幕和俏皮的音效，很是可爱。
但是在当事人看来……有点令人尴尬。
“噗……”
旁边不小心瞥到一眼的小凛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羊宫连忙把手机收回来。
鼓子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看个究竟，但没看到内容，只好拍了拍羊宫的肩膀，试图安慰：
“其实……粉丝们觉得挺可爱的呀，说明大家喜欢你嘛。”
就连角落里的蜜柑也小声附和了一句：
“嗯……是、是挺可爱的。”
“我看起来好傻啊！”
羊宫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形象全没了！以后上台会不会大家都只记得我这个样子啊！”
阳菜看着羊宫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她拿过羊宫的手机，快速扫了几眼下面的评论，果然大多都是“卡哇伊！”“羊宫好真实！”“被圈粉了！”之类的正面评价。
阳菜把羊宫的手机塞到自己兜里，说：
“行了，别盯着看了。有人讨论是好事，总比没人理强。动作怪不怪，表情傻不傻，观众喜欢就行。你要是真在意，下次上台前多对着镜子练练表情管理。”
她重新拿起吉他，拨出一串强力和弦，声音提高了些，盖过了羊宫的哀怨：
“都别愣着了，不练了吗？新歌的谱子都熟悉了吗？别等下次有任务了又手忙脚乱。羊宫，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刚刚就当是开嗓了，准备合一遍《影色舞》。”
在阳菜的催促下，练习室里懒散的气氛被稍稍驱散。
鼓子坐回了鼓后，蜜柑抱好了贝斯，小凛也收起了自己的手机，拿起了吉他。
羊宫虽然还是一脸郁闷，但也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动图甩出去。
音乐声渐渐响起，填充了有些空旷的练习室。
没有东海在场监督，练习似乎少了些紧张感，但大家都还算自觉地认真起来。
只是羊宫显然还没从那个视频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她的歌声虽然凭借肌肉记忆没有跑调，但显得很平，缺乏往常的爆发力和情感起伏，像是机械地完成一项任务。
唱到平时该投入强烈情绪的部分，她的声音也只是微微扬起，很快又落了下去。
一曲《影色舞》结束，练习室里弥漫着一种算不上酣畅淋漓的沉闷感。
阳菜停下拨片，手指轻轻压在琴弦上止住余音，微微叹了口气。
被她强催着开始的练习，效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她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催促大家开始下一首，而是率先放下了怀里的吉他，将它放在支架上。
这个动作让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鼓子放下鼓棒，小凛也停止了随意拨弄琴弦，蜜柑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阳菜。
鼓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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