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亮了。
六股晶石弹流同时喷出，铁砂夹在碎晶石中间，把五米宽的通道整个盖住。
刚从天花板落下来的尸变体才撑起前肢，胸口便连中十几发。骨头、黄膜、灰白组织往后飞，身体被推着撞上墙。
右侧通风口里的怪物更惨。
它只挤出半截身子，弹流便扫过腰部。金属边框被打出一排凹坑，卡在里面的躯干直接断成两截。
苏毅端着六管晶石加特林，沿走廊往前压。
后坐力顶着肩膀。
六根管子外侧套着一个铜环，晶石喷出时，气流推动环上的斜片，带动整组管口旋转。
越转越快。
“嗡嗡嗡嗡。”
走廊里只剩这一个声音。
凤鸡趴在苏毅肩上，独眼缩成一条缝。
三百年前，它在战场上见过法师团齐射。
几十个人排成三排，火球、冰锥、雷电轮流砸。声势很大，准备一次要十几秒。
苏毅手里这根铁家伙，六斤多，外壳还是手锤敲出来的。
可它一秒喷出的攻击，比十个法师加起来还密。
“左边！”
凤鸡喊了一声。
苏毅没转身。
晶石加特林往墙上一压，弹流穿透薄金属板，打进后面的通风管道。
藏在里面的尸变体刚准备扑出，脑袋以下便多了几十个洞。两条刃状前肢从破口掉下来，还在金属板上划动。
爆头没用。
打碎躯干中心才有用。
刚才那只怪物已经替苏毅交过学费。
“还有几个？”
“六个。”
凤鸡刚报完数，脚下的地板鼓了起来。
一双手从检修口下面钻出，扣住苏毅的脚踝。
扑击者。
这东西下半身彻底退化，肩背却宽了一倍。它从地板夹层里弹起，张开的嘴直奔苏毅腹部。
距离太近。
加特林转不过来。
苏毅松开左手，抄起腰间的尖嘴钳，钳口插进怪物嘴里，顶住上下颌。
咔。
怪物咬合，钳柄弯了。
苏毅手腕也被震麻。
这东西的咬合力，比铁匠铺的大号台钳还强。
怪物再次发力，牙齿顺着钳口往前滑，离苏毅手指只剩半寸。
“咬工具？”
苏毅把晶石加特林的管口往下一砸，卡进它胸腔。
“那你多吃点。”
扳机扣下。
六根管子抵着怪物身体开火。
它的背部先鼓起六个包，紧接着整片炸开。高密度核心混着碎肉喷进检修口。
怪物挂在苏毅脚上，只剩两条手臂抽动。
他抬腿一甩，把残躯踢进墙角。
凤鸡探出头，盯着已经弯曲的尖嘴钳。
“这钳子还能用？”
“回去敲直。”
“本座问的是这个吗？”
苏毅没理它。
弹流开始变稀。
料斗里本来装着近千颗碎晶石，刚才十几秒已经耗掉一半。三颗紫色晶石同时供能，射速高，消耗也高。
剩下六只尸变体还未全露面。
最蠢的做法，是站在这里等它们一起扑上来。
苏毅收住扳机，扭头往停靠平台方向跑。
身后的蠕动声立刻加快。
通风格栅接连弹开。
两只切尸者从左右两侧落下。它们双臂已经变成骨刃，关节贴着地面，奔跑姿势近似四足动物。
还有三只扑击者爬在天花板上。
最后一只没出现。
蜂巢意识正在试探他的火力。
先用几只正面追，再留一只堵退路。
这东西会算。
苏毅跑过之前那具变异尸体时，脚步突然一停。
尸体还趴在原位。
来的时候，它后脑组织已经干透，体温也降到了环境温度。
现在，它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凤鸡也看见了。
“尸体动了！”
苏毅抬脚踩住尸体后颈，晶石加特林朝背部核心位置补了八发。
趴着的尸体刚抬起半寸，又砸回地面。
胸腔里传出硬物碎裂声。
“以后见尸体先拆。”
“这船上少说有几万人。”
“拆不完就绕。”
两只切尸者追到二十米内。
苏毅重新扣住扳机。
六管旋转。
弹流没有扫躯干，先压左侧怪物膝关节。两条腿被打断后，枪口横移，扫掉它两条骨刃手臂。
右边那只借同类残躯遮挡，贴墙冲来。
它在十米外起跳。
身体贴着天花板掠过弹流，骨刃往苏毅头顶落。
凤鸡僵住了。
它见过切尸者。
这种东西落下的一刀，能把穿重甲的人从肩膀剖到胯部。
苏毅却把加特林往身后一甩。
不是瞄怪物。
是砸墙。
六斤多的铁管撞中红色消防箱，玻璃碎开。里面盘着一条高压灭火管。
他抓住喷头，拧开阀门。
白色灭火剂直冲天花板。
跳下来的切尸者被喷中侧腹，飞行轨迹偏了半米。骨刃擦过苏毅外套，钉进地板。
苏毅踩住它的手臂，旋转管口抵上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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