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身体微微一震,那双诡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混乱与痛苦,但很快又被纯粹的毁灭欲望淹没:“认识?呵…何止认识…当年那一刀之赐,吾铭记至今…今日,便用他传人的血,来偿还!”
话音未落,刀魔再次动了!
这一次,林昊全神贯注,终于看清了他的动作——其实根本没有动作!刀魔只是站在那里,但他周身的空间却自行扭曲、折叠,然后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灰蒙蒙刀光便凭空生成,斩向林昊!
这是…以意念御刀?不,是刀意已经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举手投足间皆可为刀!
林昊不敢再有丝毫保留,轩辕剑高举,剑身金紫光芒大盛!
“轩辕斩——开天!”
开天剑式对上了那灰蒙蒙刀光!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恐怖十倍!碰撞中心的空间彻底崩碎,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漆黑空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陨星海中那些悬浮的星辰残骸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引,纷纷朝着空洞投去,在边缘处被绞成最细微的粒子!
林昊和刀魔同时倒飞出去,各自在虚空中滑行千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记对拼,他几乎动用了八成力量,却依然只能勉强持平。
而刀魔那双诡异的眼眸却越来越亮,毁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好!好一个开天式!但还不够…让我看看,你到底继承了轩辕老儿几分本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随着这个动作,整片陨星海的刀意残念都仿佛被引动了,无数破碎的刀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介于虚实之间的灰色长刀。
那柄刀出现的瞬间,另外两名真圣天魔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刀魔大人动真格了…”魔甲刀客喃喃道,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黑袍精神念师则默默加强了自身的防护,显然对接下来的战斗余波心有余悸。
林昊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眼前这个刀魔,实力绝对达到了真圣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圣王门槛!单凭轩辕剑,恐怕难以取胜…
心念电转间,林昊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收起了轩辕剑。
这个举动让刀魔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下一刻,刀魔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林昊的周身,开始浮现出九把形态各异的剑影——紫霄、神火、断魂、影魔、镇魔、太幽、葬骨、太古圣剑、轩辕!九把剑影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每一把都散发着独特的剑意与威压。
“九剑齐出?不对…这是…”刀魔那双诡异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林昊双手虚抱,仿佛怀抱天地。他的眼眸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左眼瞳孔化为金色龙瞳,右眼瞳孔化为紫色雷瞳!黄金圣龙与煌灭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与他的剑意融合!
“剑匣真意·九剑归一!”
九把剑影同时发出清越剑鸣,然后化作九道流光,汇聚到林昊掌心,凝成一柄似虚似实、不断变幻着九种色彩与形态的奇异光剑!
这柄光剑出现的刹那,整片陨星海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变慢了。那些破碎的刀意残念发出哀鸣,竟有臣服之意!
刀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这是…剑道本源的气息?!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不再多言,手中那柄灰色长刀爆发出刺目的灰光,整个人与刀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灰色刀虹,斩向林昊!
这一刀,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攻击,那是刀魔毕生刀道的极致凝聚,是毁灭意志的具现化!刀虹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直接被“抹除”,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林昊神色平静。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九彩光剑,剑尖遥指刀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招。林昊只是很简单地,向前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过了时光;看似轻柔,实则重过了星辰。
在这一剑刺出的瞬间,林昊身后浮现出两尊虚影——一尊头戴帝冠,身披皇袍,威严如天;一尊笼罩在血色雷霆中,煞气冲天!轩辕人皇与修罗的虚影,在这一刻同时显现!
九彩光剑与灰色刀虹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冲击。
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以及…灰色刀虹从中断裂、崩散的景象。
刀魔的身影重新浮现,踉跄后退,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咳出一大口鲜血。他那双诡异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撼、以及…一丝释然。
“原来…这就是…剑道极致…”刀魔喃喃自语,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伤口,但他的刀心、刀魂、刀意,都在刚才那一剑之下,被彻底“斩断”了。
他不是败在力量上,而是败在了“道”的层次上。
林昊手中九彩光剑散去,重新化为九把剑影没入体内。他的脸色也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剑“九剑归一”,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但此刻,他必须强撑住,不能露出丝毫疲态。
“你败了。”林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魔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僵硬,却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是啊…我败了…败给了轩辕的传人…也好…也好…”
他抬起头,看向林昊:“你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林昊如实回答,“那是我融合九剑真意、轩辕之道、修罗之雷、圣龙之力,以及我自身剑心所创的一剑。若非要取名,可称‘归真’。”
“归真…万剑归宗,返璞归真…”刀魔喃喃重复,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好名字…我输得不冤。”
话音落下,刀魔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灰色光点,缓缓消散在虚空中。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了林昊一眼,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林昊读懂了那无声的唇语——小心魔皇,他有九具分身,这只是其一。
刀魔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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