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沈砚通读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信中的语气,既有谢临的沉稳,又有几分拉拢赵猛的急切,而那句关于盐铁司旧案的话,更是精准地踩在了太后的痛点上。
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封信送到太后手中。太后深居宫中,身边的人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外人很难接近。若是直接派人送进去,恐怕不等信到太后手中,送信的人就会被抓起来,到时候反而会暴露自己。
“青禾,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慈恩寺上香时,遇到的那个小太监吗?”沈砚忽然问道。
青禾想了想,点头道:“记得,就是那个给太后祈福,不小心打翻了香炉,被管事太监责骂的小太监?好像叫小禄子?”
“正是他。”沈砚道,“那小禄子年纪不大,才十三四岁,入宫不过一年,性子单纯,又有些胆小。上次我见他被责骂,便让你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买些点心吃。他对我们,应该有几分感激。”
青禾恍然大悟:“小姐是想让小禄子将信送进去?可他只是个小太监,能接近太后吗?”
“他虽然职位低微,但负责太后寝宫的洒扫,每日都能见到太后。”沈砚道,“你去准备一下,将这封信装在一个不起眼的荷包里,再准备五十两银子,找到小禄子,就说我有要事相托,让他将这个荷包悄悄交给太后,并告诉太后,这是‘一位故人’托他转交的,切记不可让旁人知道。”
“奴婢明白。”青禾接过沈砚递过来的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离去。
沈砚站在窗前,望着青禾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心中有些许忐忑,却更多的是笃定。她了解太后,太后一生多疑,尤其是在权力面前,更是容不得半分背叛。这封信,就像是一根刺,只要扎进太后的心里,就一定会生根发芽。
另一边,青禾按照沈砚的吩咐,很快就找到了小禄子。小禄子正在御花园的角落里打扫落叶,见到青禾,先是一惊,随即想起上次在慈恩寺的事,连忙放下扫帚,上前道:“青禾姑娘,你怎么来了?”
“小禄子,我家小姐有件事想托你帮忙。”青禾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将装着信和银子的荷包塞到小禄子手中,“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封信,你一定要悄悄交给太后,告诉她,这是‘一位故人’托你转交的,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赵将军的人。”
小禄子掂了掂荷包,沉甸甸的,心中又惊又喜。五十两银子,对他这个小太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他虽然胆小,但也知道这封信肯定不简单,可看着手中的银子,又想到沈砚上次对自己的帮助,便咬了咬牙,点头道:“青禾姑娘放心,我一定办到!”
当天晚上,小禄子趁着给太后送安神汤的机会,将荷包悄悄放在了太后的梳妆台上。太后当时正在翻看奏折,并未在意。等小禄子退下后,她才注意到梳妆台上多了一个陌生的荷包。
“这是什么?”太后皱了皱眉,让身边的大宫女苏嬷嬷拿过来。
苏嬷嬷拿起荷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锭银子,还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她将信纸递给太后,道:“太后,是一封信,还有一些银子,看样子像是有人托人送来的。”
太后接过信纸,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亲启”二字,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她缓缓打开信纸,当看到开头的“谢临顿首”四个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临!这个让她日夜忌惮的人,竟然敢私下写信给她?
她耐着性子往下看,当看到“谢临与赵猛私通”、“盐铁司旧案可由赵猛独自承担,保太后平安”这些话时,手中的信纸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盐铁司旧案……赵猛独自承担……”太后低声重复着这几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年盐铁司旧案,她为了保赵猛,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得罪了几位老臣。她本以为赵猛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可没想到,他竟然和谢临私下有联系,甚至还想牺牲自己来保全他自己?
“太后,您怎么了?”苏嬷嬷见太后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冷声道:“没什么,一封胡言乱语的信罢了。”
可她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她了解赵猛,赵猛此人,野心勃勃,当年若不是自己提拔他,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吏。这些年,他虽然对自己还算恭敬,但私下里也在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这一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需要赵猛的兵权来制衡谢临,所以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这封信却让她不得不怀疑——赵猛是不是真的和谢临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是不是早就密谋好了,要利用盐铁司旧案来对付自己?
“苏嬷嬷,你说,赵猛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太后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苏嬷嬷想了想,道:“回太后,赵将军最近倒是经常入宫,每次来都会给您带些新奇的玩意儿,对您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恭敬。只是……前几日他来的时候,似乎问了一句,说京郊大营的粮草供应有些紧张,想请太后帮忙协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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