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携着清甜的槐花香,漫过京城的青石板路,落在秦风与春桃小院的木扉上时,恰好撞响了门檐下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添了几分暖意。小院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墙根下种着几株新栽的月季,粉白的花苞缀在枝桠间,似是藏着满心欢喜,正待盛放。院内的青石台上,铺着一方洗得发白的红布,上面摆着一对粗瓷碗、两双木筷,还有一尊小小的铜制喜神牌位,没有繁复的仪仗,没有奢华的布置,却透着一股子踏实的暖意,这便是秦风与春桃的婚礼了。
辰时刚过,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沈砚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淡淡的竹纹,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身着浅粉衣裙的苏明玥,她鬓边簪着一支素银钗,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身旁的阿古拉则依旧是一身劲装,腰间挂着弯刀,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三人手中都提着贺礼,缓步走了进来。
“秦风,春桃,恭喜恭喜!”阿古拉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小院的静谧,他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笑着道,“我也不懂你们中原人的规矩,这是我从草原带来的一块暖玉,冬暖夏凉,愿你们往后日子顺遂,岁岁安康。”
秦风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润,眼中满是感激,沉声道:“多谢阿古拉兄弟。”春桃站在秦风身侧,身着一身新做的枣红色布衣,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支铜钗,虽是朴素,却难掩眼底的娇羞与喜悦,她对着阿古拉微微屈膝行礼,轻声道:“多谢阿古拉大人。”
沈砚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锦盒递出,语气温和:“此乃一对羊脂玉镯,虽不算贵重,却寓意圆满,愿你二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苏明玥也随之递上手中的绣品,笑道:“这是我亲手绣的鸳鸯帕,愿你们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春桃接过锦盒与绣帕,指尖抚过帕面上栩栩如生的鸳鸯,眼眶微微发热,抬眸看向三人,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多谢沈大人,多谢苏姑娘,这份情谊,我与秦风记在心里了。”
秦风握着春桃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他看向三人,眼中满是真诚:“今日仓促,未曾好好准备,委屈各位了。”
“说什么委屈的话。”苏明玥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院内的布置,轻声道,“婚礼不在奢华,在于心意,你二人历经磨难,终能相守,便是最好的结局。”沈砚点头附和:“是啊,沙场相伴,深宫共患,这份情谊本就难得,往后好好过日子,便是对彼此最好的交代。”
阿古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嘛!想当初在战场上,秦风兄冲锋陷阵,春桃姑娘便在后方照料伤员,默契得很;后来到了京城,又一同经历了那般多的风浪,这份感情,比那金坚玉润还要牢靠。今日喜结连理,往后便是夫妻,可得好好相待才是。”
春桃被他说得脸颊泛红,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秦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中满是宠溺,对着三人道:“放心,我定会好好待春桃。”
几人围着青石台坐下,秦风倒了几碗米酒,递给三人,笑着道:“今日无甚好酒好菜,唯有这自酿的米酒,聊表心意,各位莫要嫌弃。”
“嫌弃什么,这米酒醇香,可比那皇宫里的御酒合我心意多了。”阿古拉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咂咂嘴道,“痛快!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当浮一大白!”说着,便拿起酒坛,给自己又倒了一碗。
苏明玥浅酌一口米酒,眉眼弯弯:“这酒清甜爽口,甚好。春桃,往后你便是秦风的妻子了,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们都会帮你的。”春桃点头,眼中满是感动:“多谢苏姑娘,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
沈砚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他端起酒碗,对着秦风道:“秦风,如今你已成家,肩上的担子便更重了,往后既要护着春桃,也要记得自己的初心,莫要辜负了信任。”秦风端起酒碗,与沈砚的酒碗轻轻一碰,沉声道:“沈大人放心,秦风铭记在心,定不负所托。”
几人说说笑笑,院内的气氛愈发融洽,槐花香伴着米酒的醇香,漫在空气中,透着满满的幸福感。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婚礼简单而温馨,送走沈砚三人后,秦风与春桃并肩坐在院中,看着院墙上的光影流转,彼此都没有说话,却有着说不尽的情意。春桃靠在秦风的肩上,轻声道:“秦风,今日这般,我便很满足了。”秦风侧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轻声道:“委屈你了,往后我定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春桃摇摇头,抬眸看向他,笑道:“有你在,便是最好的生活。”
两人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却不知,皇宫之中,一道旨意正朝着小院而来。未时三刻,一名内侍带着两名禁军来到小院门外,高声道:“秦风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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