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的剑锋抵在林默颈侧,冰冷的寒气刺得皮肤发麻,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愈发沉猛,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林默的眼角,那里光洁一片,没有半分印记——那是独属于张皇后的、一颗淡得近乎看不见的泪痣,是当年皇后诞下朱厚照时疼得浑身颤抖,泪湿枕巾,他亲手用胭脂点在她眉梢眼角的私密印记,纵是后宫最得宠的掌事宫女,也无从知晓。
“你不是皇后。”
弘治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一字一句砸在乾清宫的金砖地面上,震得殿内的烛火都簌簌发抖,跳跃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驳,更添了几分帝王的威压。他握着佩剑的手稳如磐石,剑锋又往前递了三分,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得林默脖颈的皮肤一阵战栗。
“说!你究竟是何人?受谁指使潜入乾清宫,意欲何为?”
林默浑身绷紧,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身上的宫女服饰,黏腻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难受的瘙痒。方才还能勉强维持的温婉仪态荡然无存,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要模仿张皇后的柔婉声线辩解,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电子嗡鸣,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太阳穴,疼得她眼前发黑。
那股维持附身的奇异力量骤然翻涌,不再是先前的温和牵引,反倒成了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她的意识往张皇后的身体外拽。意识被撕扯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像是要将她的灵魂劈成两半,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张皇后的记忆碎片在飞速流逝,那些关于宫规礼仪、夫妻情深的画面,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柳絮,转瞬即逝。
“呃——”林默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耳边响起量子附身装置冰冷的故障警报,那机械音尖锐刺耳,像是要穿透她的耳膜:【警告!量子流突发紊乱!能量核心过载!附身强制中断!意识与目标躯体绑定异常!恢复时间锁定——三年!三年!三年!】
“三年?!”林默的意识在剧痛中疯狂嘶吼,【什么垃圾产品!凭什么锁定三年?!跨时空科的经费都喂了狗吗?!】
她的意识被这股力量扯得四分五裂,像是狂风中的残叶,身不由己。与此同时,失去意识主导的张皇后躯体晃了晃,瞳孔骤然涣散,原本柔和的眉眼变得空洞无神,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倒。
“皇后!”弘治帝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指尖刚触碰到凤袍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又猛地缩回。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皇后,再看向眼前脸色惨白、浑身脱力的林默,眼底的寒意更浓,几乎要凝成冰碴。“妖术!果然是旁门左道的妖术!来人!将这妖女拿下,打入诏狱!严加拷问!”
殿外的羽林卫应声而入,三十余名身披铠甲的侍卫手持雪亮的长矛,瞬间将林默团团围住。矛尖寒光闪闪,对准了她的四肢百骸,只要稍有异动,便能将她刺成筛子。沈砚见状,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的量子匕首,就要冲上去和羽林卫拼命,却被源梦静死死拽住手腕。
源梦静的指甲深深嵌进沈砚的皮肉里,疼得他一激灵。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弘治帝,大脑在飞速运转——硬拼必死无疑,乾清宫外还有数百名御林军,一旦动手,他们三人都得死在这里。唯有险中求胜,才能有一线生机。她的掌心攥着那枚备用的量子附身装置,装置的外壳冰凉,硌得她指节生疼。这枚装置是跨时空科的实验品,功率比民用版强三倍,却也更不稳定,稍有不慎,附身者的意识便会永远消散在时空乱流里。可眼下,已是唯一的生机。
“陛下且慢!”源梦静猛地推开身前的两名羽林卫,快步上前。她故意扯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惶恐,像是被吓得失了魂,“陛下容禀!臣女并非妖女,此乃……此乃南洋传来的秘术,专为揪出奸佞所用!李长青谋逆作乱,私通倭寇,掠夺民田,臣女等人是为大明江山而来啊!”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借着说话的间隙,悄然朝着弘治帝逼近。距离越来越近,一丈、八尺、五尺……羽林卫的统领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喝道:“大胆妖女!休得靠近陛下!”
源梦静充耳不闻,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蹦出来。终于,她离弘治帝只有一步之遥。
弘治帝皱着眉,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松动。他并非昏聩之君,方才林默递上的奏折,那些关于李青掠夺民田、拐卖人口、私藏兵器的罪证,字字诛心,由不得他不信。可眼前这女子行迹诡谲,又让他不得不防。他的目光落在源梦静的脸上,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破绽。
“陛下!您看这证据!”源梦静突然扬手,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引得弘治帝下意识地侧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弘治帝。弘治帝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源梦静趁机将掌心的量子附身装置狠狠按在弘治帝的胸口,同时用拇指按下了启动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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