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毛笔,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踱了两步,脑海里飞速盘算着——有了太子身份,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文华殿听太傅讲课,接触到那些前来授课的朝堂重臣;还能借着向父皇请安的名义,天天往乾清宫跑,给源梦静传递情报;甚至能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不小心”说出一些李青的“趣事”,让那些老臣们暗地里起疑。
太傅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太子站在案边发呆,不由得笑道:“殿下,可是写累了?不如歇息片刻,喝杯热茶?”
野比子学着朱厚照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故作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太傅。本太子只是觉得这字写得不好,罢了,今日就练到这里。”
太傅见状,也不多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眼前的太子,早已换了芯子。
而仁寿宫里,皇太后钱氏正靠在软榻上诵经。殿内燃着檀香,青烟袅袅,佛像前的长明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钱氏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她年近五旬,鬓角已有些花白,脸上带着常年诵经的平和。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蓝莜的身影如鬼魅般潜入。她是跨时空科的情报官,擅长潜伏与伪装。她看着闭目诵经的太后,指尖夹着一枚量子附身装置,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她走到软榻边,看着太后苍老却尊贵的脸庞,轻轻将装置贴在了太后的眉心。
蓝光消散,蓝莜的意识成功融入太后的身体。她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这具苍老却充满威严的躯体,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翠,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太后之位,果然是宫中最稳妥的靠山。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制衡后宫,护住源司长和林默姐;还能调动前朝的老臣势力,那些老臣最是敬重太后,只要我开口,他们定会鼎力相助。】
她捻起佛珠,学着太后的样子,慢悠悠地诵经。没有人知道,大明朝的皇帝、皇后、太子、太后,竟在一夜之间,全都换了芯子。
乾清宫内,“弘治帝”源梦静终于稳住了心神。她强压下脑海里弘治帝意识的反抗,调动着这具身体的肌肉,清了清嗓子,用帝王的威严声线喝道:“都退下!皇后偶感风寒,晕倒在地,方才之事,乃是一场误会!”
羽林卫们面面相觑,看着陛下突然转变的态度,脸上满是疑惑。统领皱着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圣命,只得躬身道:“遵旨!”
羽林卫们纷纷收起兵器,躬身退下。沈砚连忙上前,扶起瘫软在地的林默,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陛下……皇后娘娘……”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你们……没事吧?”
“沈砚,”源梦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别慌。我和林默被装置锁死了,要当三年的皇帝皇后。现在,先把皇后送回坤宁宫,再把这里的痕迹清理干净。记住,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们都得死。”
林默也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用张皇后的声线柔声道:“陛下说的是。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回宫歇息。”
两人一唱一和,竟真的瞒过了殿内的太监宫女。沈砚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照办。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默,朝着坤宁宫走去。
回到坤宁宫,林默瘫坐在凤榻上,看着身上繁复的凤袍,欲哭无泪。凤袍上绣着金线凤凰,裙摆曳地,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抬手扯了扯衣领,烦躁地说道:“这三年,我岂不是要天天守着宫规,不能吃辣,不能打架,还要陪着‘陛下’演恩爱夫妻?我宁愿去诏狱蹲三年!”
源梦静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烦躁。她身上的龙袍同样沉重,领口的盘扣勒得她脖子疼。“知足吧,你好歹是皇后,不用天天批改奏折。我呢?我要天天面对那些老狐狸,听他们说些之乎者也的废话,还要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光是想想,我头都要炸了。”
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对了,我们得尽快建立自己的情报机构。锦衣卫和东厂都被李青渗透了,那些人根本靠不住。西厂?不行,西厂名声太臭,成化年间的汪直把西厂搞得天怒人怨,我要是敢重建西厂,那些老臣能把乾清宫的门槛踏破。”
林默挑眉,来了精神:“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源梦静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中厂!我们建中厂!设在后宫里,隐蔽性强,不容易被察觉。还能培养一批影子暗卫,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刺杀李青的爪牙!后宫里闲人少,我们可以借着皇后选秀的名头,选拔可靠的人。再从流民里挑些孤儿,从小培养,绝对忠诚!”
林默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说道:“这个主意好!后宫是皇后的地盘,我们在建中厂,名正言顺。那些孤儿无父无母,受尽了苦难,只要我们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定会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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