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是源梦静和林默的手笔,那个附身弘治帝的女人,那个执掌中厂的皇后,实在是太狡猾了!
“慌什么!”李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你是大长公主又如何?只要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那些人,不过是想利用你的身份,离间我们的关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凑近朱婉清,语气癫狂:“你别忘了,先帝当年赐给贤妃娘娘的龙纹玉佩和亲笔御札,还被我藏在青永府的别院里!那御札里虽无明确遗命,却字字句句满是对后宫争斗的怨怼!只要我们稍加篡改,对外宣称是先帝遗命,要扶保你这个公主主持朝政,那些忠于先帝的老臣、那些感念先帝恩德的百姓,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我就能借你的名头,号召天下兵马,推翻弘治那个黄毛小子,自己当皇帝!到时候,你就是大明最尊贵的长公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朱婉清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满眼惊恐地看着李青:“李叔!你疯了!那是先帝的遗物,你怎么敢篡改?你这是谋逆大罪!会诛九族的!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诛九族?”李青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我现在已经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当上皇帝,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有何妨?”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圣旨到——荣安大长公主朱婉清接旨——”
朱婉清和李青都是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府里的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侯爷!大长公主殿下!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还有一个传旨太监,说是……说是来传陛下的册封圣旨的!”
李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他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慌什么!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弘治那个小子,能下什么圣旨!”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了出去,高声喊道:“开府门!接圣旨!”
片刻之后,府门被打开,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太监,缓步走了进来。那太监昂首挺胸,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
太监走到正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先帝之女朱婉清,流落江南,隐姓埋名数十载,朕心甚慰。特册封朱婉清为荣安大长公主,赐金册金宝,食邑三千户。钦此!”
圣旨念毕,太监将圣旨递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朱婉清:“大长公主殿下,请接旨吧。”
朱婉清浑身一颤,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她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臣女朱婉清,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李夫人,而是荣安大长公主,是大明的金枝玉叶。
而李青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被源梦静打乱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福建布政司晋江港。
海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拍打着码头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港口内,千帆林立,旌旗招展,数十艘水师战船一字排开,船身上的“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岸边的水师营地里,士兵们身着戎装,手持长枪,正一丝不苟地操练着,喊杀声震天动地。
中军大帐内,李宏身着一身银色铠甲,腰间佩着一柄龙泉宝剑,正俯身看着挂在墙上的海图。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只是此刻,他的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
三天前,他就听到了风声,关于朱婉清身世曝光、自己即将被改封驸马都尉的消息,已经在营地内外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能坐上水师总兵的位置,离不开李青的扶持。可他也清楚,李青野心勃勃,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了大明的律法,背离了百姓的期望。如今,朝廷下旨,要剥夺他的兵权,改封他为驸马都尉,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是个武将,一生的志向,就是镇守海疆,保家卫国。让他卸甲归田,去做一个无权无势的驸马都尉,他实在是不甘心。
“总兵大人!”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朝廷的传旨太监到了!就在营门外!”
李宏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铠甲,沉声道:“大开营门,随我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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