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乾清宫里,源梦静以弘治帝的身份,连夜拟好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恢复朱婉清身份的册封诏书,言辞恳切,满是对皇姑的敬重;第二道圣旨,是改封李宏的谕旨,既保留了他的爵位,又明确了他不得掌军预政的规矩;第三道圣旨,是通缉李青的海捕文书,历数其种种罪行,字字诛心,句句确凿,最后还附上了高达十万两白银的悬赏金额。
第二天一早,三道圣旨便分三路快马送出:一路送往应天府青永侯府,宣读朱婉清的册封旨意;一路直奔福建布政司晋江港,传召水师总兵李宏;第三路则由驿站分发至全国各地,张贴通缉李青的海捕文书。
告示所到之处,无不引发轩然大波。京城的城门口、应天府的码头、晋江县的街巷,百姓们挤在告示前,指指点点,议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而影子暗卫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京城最热闹的德云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惊得满座宾客纷纷侧目。说书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客官,今日小老儿不讲三国,不谈水浒,只讲一段发生在我大明的皇家秘辛!话说当年土木堡之变,先帝被俘,贤妃南下,青永府诞下公主,隐姓埋名数十载……如今陛下圣明,查明真相,要册封朱婉清为荣安大长公主啦!”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茶客们纷纷拍案叫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没想到啊!青永侯的夫人,竟然是先帝的女儿!真是真人不露相!”“李青那厮,竟然敢利用大长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应天府的码头边,船夫们扛着货物,歇脚时也在谈论此事。一个老船夫叼着烟斗,慢悠悠地说道:“我就说嘛!朱夫人看着就气度不凡,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原来是金枝玉叶的大长公主!李宏总兵这下可厉害了,成了驸马都尉,从一品的大官呢!”
旁边一个年轻船夫接话道:“可不是嘛!不过听说李总兵的水师总兵被免了,以后不能掌兵了。这也是应该的,祖制就是这样,驸马哪能掌兵权呢?”
福建晋江港的水师营地外,几个卖瓜果的小贩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听说了吗?朝廷下旨了,李宏总兵要被改封驸马都尉,马上就要进京了!以后这水师,怕是要换主了!”“还有还有,李宏的夫人是先帝的女儿,现在是大长公主了!李青那魔头,居然敢私藏先帝遗物,朝廷正通缉他呢!”
影子暗卫们化身成形形色色的人,将消息散播到每一个角落。他们有的扮成乞丐,在路边乞讨时低声念叨;有的扮成妇人,在井边洗衣时与街坊邻里闲谈;有的扮成书生,在酒楼里高谈阔论。短短三天时间,朱婉清的真实身份、李宏的职位变动、李青的罪行,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应天府和晋江港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偏远的乡镇,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而那些联名弹劾皇后的官员,在这三天里,也接二连三地“意外”身亡。有的在家中被人割断了喉咙,鲜血染红了床榻;有的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时,被人从背后刺中了心脏,手中的笔还落在奏折上;有的则在深夜回家的路上,掉进了河里,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每一个案发现场,都留下了一枚刻着“李”字的玉佩。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认定,是李青杀人灭口,铲除那些反对他的官员。一时间,骂声滔天,人人都对李青恨之入骨。刘瑾得知消息后,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自己也被李青灭口,连夜将府里的金银珠宝打包,准备随时跑路。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应天府,青永侯府。
这座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宅院,如今却冷冷清清,府门外的石狮子上,落满了灰尘。往日里趋炎附势的官员们,早已不见踪影,就连府里的下人,也一个个愁眉苦脸,人心惶惶。
正厅里,朱婉清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方绣帕,指尖微微颤抖。窗外,传来了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些话语断断续续地飘进来,钻进她的耳朵里:“夫人……不,现在该叫大长公主殿下了……”“是啊,没想到殿下竟是先帝的女儿,金枝玉叶……”“外面都传遍了,还有海捕文书通缉李青呢……”
朱婉清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李叔,外面……外面都传开了。他们都叫我大长公主,这可怎么办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李夫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什么公主……”
李青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扶手,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怒火和不甘。这三天里,他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弹劾皇后的官员接连被杀,都嫁祸到了他的头上;朱婉清的身世曝光,成了人人敬仰的大长公主;李宏被改封为驸马都尉,水师总兵的职位没了;朝廷下旨全国通缉他,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两白银;百姓们对他唾骂不已,他的产业接连被人破坏,手下的人也开始纷纷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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