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立刻传来蓝莜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放心吧,默姐!我和野比子已经在侯府侧门的巷子里摆了个胭脂摊,摊子上摆着的都是江南最新款的胭脂水粉,还有苏绣的荷包。护卫们过来盘问过两次,我都用一口地道的苏州话糊弄过去了。微型热能探测仪已经架在摊后的梧桐树上,伪装成了鸟窝,只要李青踏进应天府地界,体温数据一传到仪器上,我们第一个就能发现!”
野比子的声音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语气,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跨时空军那边,源司长已经亲自去了校场,反复强调了纪律,还收缴了所有士兵的私人通讯器,应该不会出问题。另外,我在侯府的水井里投了微量的追踪剂,这种追踪剂无色无味,遇水即溶,能附着在人体皮肤表面七十二小时,只要李青回来喝水,或者用井水洗漱,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通过量子追踪仪找到他的位置。”
林默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对着沈砚点了点头:“走吧。记住,我们是江南来的远房亲戚,性子温婉,不懂武功,更不懂什么跨时空执法。”
沈砚收起算盘,将微型显示屏藏进袖中,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心,我的账房先生演技,绝对能以假乱真。”
两人走下茶馆,缓步朝着侯府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提着鸟笼遛鸟的富家子弟,鸟笼里的画眉鸟唱着婉转的曲子;有挎着菜篮的市井妇人,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和活蹦乱跳的鱼虾;有摇着拨浪鼓的货郎,鼓点声清脆悦耳,吸引着街边的孩童。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看似普通的富商夫妇,竟是来自未来的跨时空执法者,他们的袖中藏着能定人生死的武器,他们的心中,装着守护历史轨迹的重任。
走到侯府门前,守门的护卫立刻警惕地拦住了他们。那护卫身材魁梧,面色黝黑,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锐利如鹰,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是什么人?来侯府有何贵干?”
林默微微福身,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声音柔和却清晰,带着一丝江南口音,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这位大哥,我们是李夫人的远房亲戚,从江南苏州府来的。早年家母与夫人的母亲曾是手帕交,情同姐妹,后来家母随家父迁居南洋,便与夫人断了联系。此番我们从南洋回来,特意绕道应天府,一是探望表姐,二是想在应天府做点丝绸生意,还望大哥通传一声。”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素笺拜帖,又递上一个小巧的锦盒。锦盒是用檀香木制成的,打开来,里面装着两罐新茶和一方苏绣手帕,手帕上绣着一对鸳鸯,针法细腻,栩栩如生。林默的笑容愈发恳切,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像极了初次登门的远房亲戚:“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哥通传一声。”
护卫瞥了眼锦盒里的东西,又接过拜帖翻了翻。拜帖上的字迹娟秀清丽,是标准的闺阁小楷,写着“姻亲林氏携夫沈氏,敬贺李夫人妆安”,落款处还盖着一枚小小的苏州府印章,印泥是江南特有的朱砂,色泽鲜艳。护卫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却仍未放松警惕,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沉声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回禀夫人。”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了府内。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吱呀”一声响,像一口沉重的棺材,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
林默和沈砚对视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沈砚的手指悄悄按在袖中的微型干扰器上,那干扰器能在瞬间切断周围百米内的所有电子信号,一旦府内有变,他能立刻启动,让护卫们的通讯设备变成一堆废铁。
没过多久,朱漆大门再次缓缓打开。刚才那个护卫走了出来,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也客气了几分:“李夫人请你们进去。”
林默和沈砚迈步走进了侯府。
府内的庭院极大,比他们在地图上看到的还要广阔。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形态各异,有的像猛虎下山,有的像蛟龙出海;流水从假山上潺潺流下,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色彩斑斓;池塘边种满了桃花和海棠,此刻开得正盛,粉的、红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像一片绚烂的云霞,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器冷冽之气——那是镔铁刀特有的味道,显然,府内的护卫们时刻都在戒备,连刀鞘都不曾离手。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看到正厅的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锦绣华服的中年妇人。她身着一袭石榴红的织金襦裙,裙摆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头上挽着高髻,插着一支赤金镶珠凤钗,凤钗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面容温婉,眉眼如画,只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像蒙着一层薄薄的乌云。她正是朱祁镇的女儿,李青的干女儿,李宏的妻子——李夫人朱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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