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恶意?”朱婉清听到这话,如同遭了雷击,浑身猛地发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上前一步,抓住苏媚的手臂,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悲痛,“雪儿才十八岁,她自小乖巧懂事,从未涉过半点纷争,从未参与过干爷爷的任何事,你们怎能如此狠心?把她掳入宫去当作筹码!她是我的命根子,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要见皇后,我要见陛下!你们让我去见他们!”
朱婉清的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眼中的泪水滚滚落下,顺着脸颊滑落,满是绝望与愤怒。她一生温婉,从未如此失态,可女儿是她的逆鳞,李雪儿被掳,如同剜去了她的心头肉。
苏媚被她抓得手臂生疼,却不敢挣脱,依旧恭敬道:“公主息怒,陛下与皇后娘娘深夜处理政务,不便见客。您放心,雪儿姑娘在宫中会受到妥善照顾,锦衣玉食,专人伺候,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不放心!”朱婉清厉声嘶吼,猛地推开苏媚,眼中满是猩红,“我女儿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素来刚烈,岂会甘心被你们软禁?你们把她当作要挟干爷爷的棋子,她定然会以死相拼!我要去找陛下,我要去找皇后,我要把雪儿要回来!”
她说着,便要朝着府门的方向冲去,想要出宫面见皇帝与皇后,夺回自己的女儿。
“公主请留步!”苏媚连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身后的几名女官也立刻上前,将朱婉清围在中间,却只是阻拦,并未有半分不敬,“皇后娘娘有令,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府邸。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朱婉清歇斯底里地喊着,想要推开拦在身前的女官,可她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常年习武的女官的对手?几番挣扎,皆是徒劳,她最终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失声痛哭起来:“雪儿,我的雪儿……是娘没用,护不住你……干爷爷,你为何要叛乱,为何要让我的女儿承受这些……若不是因为你,雪儿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的哭声悲戚,闻者伤心,周围的女官们皆是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劝慰,更无人敢擅自放行,军令在身,她们只能硬起心肠,守在一旁。苏媚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朱婉清,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却只是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快扶大长公主回寝殿,好生伺候,公主若是有任何需求,尽可满足,不可让她再受半点刺激。”
侍女连忙上前,搀扶着痛哭的朱婉清,一步步走回寝殿。朱婉清的哭声渐渐远去,却依旧萦绕在府邸的上空,让人心头沉重。苏媚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身继续布置守卫,府内的灯火依旧通明,女官们各司其职,没有半分松懈,只是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愈发浓重。
而此时,秦风已经将李雪儿安全送到了皇宫,安置在坤宁宫旁边的长乐宫之中。长乐宫乃是宫中闲置的宫殿,装饰雅致,一应陈设俱全,林默早已命人收拾妥当,派了十名细心温婉的宫女与四名贴身护卫在此伺候,确保李雪儿的安全与起居。
林默亲自前来查看,见李雪儿虽面色清冷,却毫发无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屏退左右,独自走进殿内,对着李雪儿拱手作揖,语气平和:“雪儿姑娘,一路辛苦,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只是事出有因,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李雪儿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那支玉笛,抬眸看向林默,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清冷与不满:“皇后娘娘不必多礼,雪儿知道,你留我在宫中,不过是想拿我当作筹码,要挟干爷爷。我只求娘娘信守承诺,护我母亲周全,否则,雪儿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虽身陷囹圄,却依旧傲骨铮铮,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本宫早已下令,中厂女官死守青永侯府邸,全力保护大长公主的安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惊扰与伤害。只要布青能束手就擒,归降朝廷,不再作乱,本宫立刻便送姑娘回府,与大长公主团聚,并且向陛下求情,赦免姑娘与大长公主的一切牵连。”
“干爷爷性子刚烈,绝不会轻易归降的。”李雪儿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一生为了心中的道义,奔波半生,如今起兵叛乱,更是骑虎难下,就算是为了我,他也未必会低头。”
“那便要看布青,究竟是心中的道义重要,还是你这个干孙女重要了。”林默淡淡道,“本宫会让宫女伺候姑娘的起居,姑娘在宫中的一切需求,尽可吩咐,本宫就不打扰姑娘歇息了。”说罢,她便转身走出殿外,命人守好长乐宫,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也不得让李雪儿随意离开。
源梦静也来到了长乐宫外,见林默走出,便问道:“情况如何?李雪儿可有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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