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完嫁妆的第二天,九儿把二虎、大牛等几个核心兄弟叫到书房。
桌上摊着京城的地图,还有一摞银票。
“兄弟们,”九儿开门见山,“咱们在京城不能总靠别人。得有自己的根基。”
二虎挠挠头:“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九儿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这几条街,位置不错,铺面价格也合适。我打算买下来。”
大牛瞪大眼睛:“买铺面?咱们要开店?”
“对。”九儿点头,“但不是普通的店。”
她抽出一张清单:“我想好了,开这几样:一间武馆,让兄弟们有个正经营生,也能教人防身;一间南北货行,方便收集各地消息;还有两间客栈,一间在城东,一间在城西。”
她顿了顿,看向兄弟们:“最重要的是,这些地方,都是咱们的眼线。京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二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跟咱们在荡梨山设的哨岗一样!”
“对。”九儿笑道,“不过这次,咱们是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她从银票里抽出几张:“这是五千两,二虎,你负责买铺面、办手续。记住,要低调,别让人知道是咱们买的。”
“好嘞!”二虎接过银票,手都在抖——他这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多钱。
九儿又抽出几张:“大牛,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武馆和货行帮忙。武馆那边,可以教些简单的防身术,但要留一手,真本事只教自己人。”
大牛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还有,”九儿想了想,“客栈那边,找个会算账的兄弟去管。记住,对客人要客气,但也要多留心——特别是那些达官贵人,他们喝醉了,最容易说真话。”
兄弟们连连点头。
九儿看着他们,认真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想回荡梨山。但现在不行,咱们得在京城站稳脚跟。等事情办完了,我保证,风风光光地带你们回去。”
二虎眼眶一红:“大小姐,您别这么说。您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其他兄弟也纷纷附和。
九儿心中温暖,笑道:“行了,别肉麻了。赶紧去办事吧。”
兄弟们领命去了。
九儿一个人留在书房,看着地图出神。
这些铺面,不仅是产业,更是情报网。
武馆能接触三教九流,货行能联通南北消息,客栈更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有了这些,她就不再是聋子瞎子。
正想着,小翠来报:“大小姐,林婉儿小姐来了。”
九儿挑眉:“请她进来。”
林婉儿是蹦蹦跳跳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梨花姐姐!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九儿失笑:“你怎么又来了?不怕你爹说你?”
“怕什么?”林婉儿把食盒放下,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我爹说了,让我多跟你学学——学你的胆识,学你的本事!”
九儿拿起一块糕点:“你爹真这么说?”
“嗯!”林婉儿点头,“我爹还说,你是女中豪杰,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九儿笑了。
林婉儿的父亲是林尚书,在朝中颇有声望。
他能这么说,说明朝中并非所有人都站在三皇子那边。
“婉儿,”九儿忽然问,“你想学武吗?”
林婉儿眼睛一亮:“想!想死了!可是我爹不让,说我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武……”
“我教你。”九儿道,“不用告诉你爹。每天来我这儿,我教你几招防身的。”
林婉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谢谢梨花姐姐!”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三皇子那边,在散布你的谣言呢。”
九儿挑眉:“什么谣言?”
“说你是……妖女。”林婉儿小声道,“说你力大无穷,不是正常人,是妖怪变的。还说谁靠近你,就会倒霉。”
九儿冷笑:“就这?”
林婉儿急了:“这还不够?现在好多人家都信了,都不敢跟你来往了!”
九儿却笑了:“没事。让他们说去。”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九儿淡定地吃着糕点,“谣言止于智者。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他们说我力大无穷,是妖怪。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妖怪’,有多‘可怕’。”
林婉儿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也笑了:“梨花姐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九儿眨眨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京城最热闹的东市。
九儿带着二虎和大牛,搬着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放在了街中央。
周围很快围满了人。
“这是要干嘛?”
“那不是棠梨花吗?她要做什么?”
九儿站在青石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近日京城有些谣言,说我是妖女,说我力大无穷不是正常人。”
她顿了顿,笑了:“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我这个‘妖女’,到底有多‘妖’。”
说完,她解开外袍,露出里面的短打,扎紧袖口。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躺在了地上。
青石被抬起来,压在她的胸口。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二虎举起一个大锤,看向九儿。
九儿点头。
二虎深吸一口气,抡起大锤,狠狠砸在青石上——
“砰!”
一声闷响。
青石应声而裂,碎成几块。
九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不改色。
全场死寂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好!”
“厉害!”
“棠姑娘真乃神人也!”
九儿拱手:“献丑了。我就是力气大了点,不是什么妖女。各位以后要是再听到这种谣言,帮我澄清澄清。”
众人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棠姑娘是女中豪杰!”
“什么妖女,胡说八道!”
九儿笑了笑,带着人走了。
留下满街议论纷纷的百姓。
很快,“棠梨花当街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谣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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