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当街碎大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版本越传越离谱：“听说了吗？棠姑娘胸口那块石头，有磨盘那么大！”
“何止！我亲眼看见的，她一掌就把石头拍碎了！”
“胡说，明明是用头撞碎的！”
“……”
而权贵圈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皇子府，书房。
刘焕脸色铁青，听着手下的汇报。
“殿下，咱们散布的谣言……没用了。”
幕僚小心翼翼道，“现在全京城都在夸棠梨花是‘女中豪杰’，‘神力可嘉’。”
“废物！”刘焕狠狠拍了下桌子，“一群废物！连个丫头都对付不了！”
幕僚不敢说话。
刘焕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闪过狠厉：“既然说她‘力大无穷’没用，那就换个说法。”
他停下脚步，冷笑：“一个女人，力气比男人还大，这正常吗？这不正常。不正常就是妖异，妖异就是不祥。”
他看向幕僚：“去，找几个‘高人’，就说棠梨花力大无穷，是因为被妖邪附体。谁靠近她，谁就会倒霉。特别是……克夫。”
幕僚眼睛一亮：“殿下英明！女子最重名节，若是传出‘克夫’的名声，看谁还敢娶她！”
刘焕得意道：“不止如此。还要说，她回京之后，京城就风波不断——侯府出事，宫宴出事，这都是她带来的不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很快，新的谣言开始在京城流传。
这一次，更加恶毒。
“听说了吗？棠梨花是被山里的妖怪附体了！”
“难怪她力气那么大！正常人哪有那样的？”
“我还听说，她克夫！谁娶了她，谁就活不过三年！”
“不止呢！她回京之后，京城就没消停过！这就是灾星啊！”
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有些原本对九儿印象不错的人家，也开始犹豫了。
毕竟，“克夫”“灾星”这种名声，对女子来说是致命的。
六皇子别院。
二虎气冲冲地跑进来：“大小姐！外面又在传您的谣言！这次更过分，说您是灾星，说您克夫！”
九儿正在院子里练拳，闻言停下动作，擦了擦汗：“哦？怎么说的？”
二虎把听到的谣言说了一遍。
九儿听完，笑了：“克夫？灾星？他们还真能编。”
“您还笑！”
二虎急道，“现在好多人家都不敢跟咱们来往了！连林小姐今天都没来，听说被她爹关在家里了！”
九儿挑眉。
林婉儿被关起来了？
这倒是有点麻烦。
但她并不慌。
“二虎，”她问，“咱们的铺面买得怎么样了？”
“都买好了！”二虎道，“武馆明天就能开张，货行和客栈也在筹备。”
“好。”九儿点头，“明天武馆开张，我亲自去。”
二虎一愣：“您要去？可是现在谣言……”
“正因为有谣言，我才要去。”
九儿笑道，“我要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灾星’，是怎么‘祸害’京城的。”
第二天，武馆开张。
鞭炮声中，“棠氏武馆”的牌匾挂了起来。
九儿穿着利落的短打，站在门口，对围观的百姓拱手：“各位父老乡亲！棠氏武馆今日开张！教的是防身之术，强身健体。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想学，都可以来！”
有人壮着胆子问：“棠姑娘，您真的……被妖怪附体了吗？”
九儿笑了：“你看我像妖怪吗？”
那人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像。”
“那就对了。”九儿朗声道，“我就是力气大了点，跟妖怪没关系。至于‘克夫’——”
她顿了顿，笑道：“我还没嫁人呢，克哪门子的夫？再说了，就算我真克夫，那也得先有个夫让我克啊！”
众人哄堂大笑。
九儿继续道：“至于‘灾星’——我回京之后，是发生了不少事。但那些事，是我惹出来的吗？侯府贪墨我娘的嫁妆，是我逼他们贪的？宫宴上有人要害我，是我求他们害的？”
她看向众人，正色道：“我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不想任人欺负。这有什么错？”
百姓们纷纷点头。
是啊，棠姑娘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要回母亲的嫁妆，只是不想被人害。
这有什么错？
“各位，”九儿拱手，“武馆今天开张，前三日免费教学。想学防身术的，都可以来试试。”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手：“我！我想学！”
“我也要！”
“算我一个！”
很快，武馆里就挤满了人。
九儿亲自示范了几个简单的防身动作，教大家怎么应对突然袭击。
学的人都很认真，特别是那些女子——她们平时出门，最怕遇到登徒子。
现在学了这几招，心里踏实多了。
武馆开张第一天，就火了。
而谣言，在九儿的坦然和武馆的热闹中，渐渐失去了市场。
是啊，一个开武馆教人防身、说话爽快、做事磊落的姑娘，怎么会是妖怪？怎么会是灾星？
三皇子府。
刘焕接到消息，气得又砸了一个茶杯。
“这个棠梨花……真是油盐不进！”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现在谣言没用了，咱们……”
刘焕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既然谣言没用，那就来点实在的。”
他眼中闪过杀意：“找几个人，去武馆闹事。记住，要闹大，要让她开不下去。”
“是！”幕僚领命去了。
刘焕走到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冷笑。
棠梨花，刘澈。
你们等着。
本皇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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