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我哥哥……”她一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迫不及待的询问。
“王梅丽同志,你先别急。”何教导员示意她放松,自己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语气尽量温和,“这里是黑风口兵站。你昨晚晕倒在我们警戒线外,是我们哨兵发现了你,把你救了进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梅丽摇了摇头,眼泪却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我没事。谢谢你们……我……我哥哥王建军,他在哪里?你们能联系上他吗?我家……我家出大事了!求求你们,快让我见见我哥哥,或者……或者帮我给他捎个信!”
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身体前倾,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
旁边的陈干事连忙安抚:“王梅丽同志,你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已经核实了,你哥哥王建军,是XX部队侦察营的教导员,对吗?”
听到哥哥的职务被准确说出来,梅丽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对!是他!他是我哥!求求你们,快告诉他,家里……家里快没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何教导员和陈干事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干事拿出笔记本和笔,声音平稳而带着安抚的力量:“梅丽同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先冷静一下,把情况跟我们详细说说。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是怎么一个人找到这里来的?只有你把情况说清楚了,我们才能判断该怎么帮你,怎么最快地把消息传给你哥哥,你说对吗?”
梅丽看着眼前两位神情严肃但目光中带着关切的军人,又看了看这间陌生的、但给她安全感的房间,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可以信任、可以求助的人了。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委屈、恐惧、悲伤和一路的艰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她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嘶哑而绝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苦楚都倾倒出来。
何教导员和陈干事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让这个饱经磨难的女孩先宣泄情绪。
哭了很久,梅丽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用那双红肿但异常坚定的眼睛,看着何教导员和陈干事,开始讲述。
她从飞皇集团进村、量地开始说起,说到王老五被抓,赵刚哥退伍归来帮忙,再到赵刚哥带着材料去省城却惨死车祸,王猛哥为了保护家人被打伤抓捕,工作组推倒院墙,母亲和玉珍婶病重,她们被迫流落棚户区……再到周志远出现又被迫调走,她自己无奈之下千里寻兄……
她的叙述时而清晰,时而因为激动而混乱,但每一个细节,都浸透着血泪和冤屈。何教导员和陈干事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锁越紧。他们没想到,在和平年代,在距离这里数千里之外的内地,竟然会发生如此骇人听闻、无法无天的事情!强占土地、暴力拆迁、构陷抓人、甚至可能涉及人命……而受害者,竟然是一位边防军官的家庭!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这很可能是一起严重的、带有黑恶性质、侵害军属权益的重大事件!
当梅丽说到自己如何一路辗转,如何在戈壁滩上艰难行走,最后晕倒在兵站外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何教导员和陈干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作为军人,深知军属的不易,也最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军属!王建军在边防为国戍边,他的家人却在后方遭受如此欺凌和磨难,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何教导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依旧保持着冷静,“梅丽同志,你受苦了,也做得非常勇敢。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不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他站起身,对陈干事说:“老陈,你陪梅丽同志再说说,把一些关键细节,比如那个飞皇集团、吴为民、陈少,还有当地相关部门的情况,再仔细记录一下。我立刻向团里和更上级汇报!”
他又转向梅丽,语气郑重:“梅丽同志,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把你家的情况和你平安的消息,通过正式渠道,传达到你哥哥所在部队和他的上级领导那里!请你相信组织,相信部队!”
梅丽看着何教导员严肃而坚定的脸庞,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一直悬在悬崖边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着落。她知道,自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家里的血泪控诉,带到了能够主持公道的地方!哥哥,很快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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