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努力回想,认真答道。
“小时候我家隔壁养了只鹦鹉,啄过我手指头一下,可疼了,哭了好久呢。”
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苏隳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干脆一把将她的手拽过来,做出要咬的样子。
其实只是含住了她的指尖而已……
但就在那一瞬间,白潇潇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她像是被一头野狼盯上了。
还好他没折腾,真的就只是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沉默中,苏隳木忽然淡淡开口。
“还差整整二十句。”
白潇潇嘴唇动了动,正想继续往下问。
没想到这次苏隳木主动打断,轻轻擦了下她鼻尖的汗珠。
“算了,剩的先记账。以后我回来再补。”
白潇潇一听,一口气松到底,整个人差点瘫在原地。
正缓神呢,苏隳木忽然盯着她,提了句。
“今天那个姚宇辰,一直喊你‘潇潇’。”
“对啊,他说叫这个省事,比念全名和同志顺口。而且我以前读书时有同学这么叫,就习惯了。”
“行。”
苏隳木点点头,顿了一下。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昵称?我也要叫。”
白潇潇抬起头,一脸懵。
什么叫别的昵称?
一个人能有几个小名?
她想解释清楚,又怕苏隳木搞不懂汉人称呼里的门道。
想来想去,终于想起一个小时候人人都唤她的名字。
崽崽。
这个名字打她一落地就有了,家里人叫,隔壁阿婆也叫。
但她从不在学校提起,怕被人笑太土气。
苏隳木笑着催。
“哎呀,你想到了是不是?藏什么呢?”
“没有没有,还没想出来嘛。”
“骗鬼呢,你这就叫想到的样子。”
被戳破心思,她脸更烫了,低头扭捏半天,小声挤出一句。
“那……那你真要叫我崽崽?”
崽崽啊?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带着一丝熟悉的软调。
苏隳木嘴一扬,张口就喊。
“崽崽!”
白潇潇条件反射就应了。
“嗯呐。”
男人笑得眼睛都弯了,故意拖长了尾音,又叫了一遍。
“崽崽。”
“嗯。”
“崽崽?”
“哦。”
“崽崽!”
“苏隳木同志!”
白潇潇猛地抬头,忍不住嚷起来。
“你不许叫了!我们海市这边,这名字是长辈哄小孩用的,顶多谈恋爱的人撒娇时偷偷叫两声!你不停喊,我可真要恼了!”
小乖乖发起火来也是绵乎乎的。
苏隳木瞧着她鼓脸的样子,咧嘴一笑,眼神亮亮的。
“成,我记住了。那我就偶尔叫你一次,好不好?”
“嗯呐,这样就行。”
白潇潇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
她的反应慢了一拍,而苏隳木早就掌握了节奏。
他早就盘算好了。
正常人不会随随便便用这种称呼。
可他就是要打破常规,每天都在她耳边叫一声“崽崽”。
他相信,只要重复足够多,这个词就会成为习惯。
一想到这儿,苏隳木就美得不行。
扭头就把白潇潇拽回蒙包,上上下下帮她脱外套。
接着一把扯过小狗,板着脸教训道。
“别学姚宇辰那套养狗法子,听见没有?他是惯孩子,狗都快让他宠废了。惯出来的全都是坏习惯,懂不懂?”
白潇潇懵懵地点点头。
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边说教,一边乐呵呵地揉了揉狗脑袋。
第二天清早,天刚露出一丝灰白色。
苏隳木已经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浮现姚宇辰那张笑脸。
那家伙太会装模作样了。
苏隳木断定,姚宇辰绝不会就此罢手。
既然如此,他就必须抢在前头,把能做的事全都提前做完。
于是他一路小跑来到阿戈耶家门口,趁人还没起床,迅速开始干活。
水缸空了,他立刻去井边挑满。
柴堆矮了,他弯腰劈了一大堆新柴。
就连鸡圈也顺手清理了一遍,粪便铲走,饲料添满。
忙活完没多久,太阳慢慢爬高了。
阿戈耶和白潇潇起床掀帘子往外一看,正撞见苏隳木满头是汗地收工。
白潇潇不太习惯早起喝奶茶,想着赶紧给他倒杯水解解渴。
刚一转身,远处突然飘来一声喊。
“潇潇,早啊!”
苏隳木眼神一眯,立马推了白潇潇一下。
“我口干。”
“哦、好嘞,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我不喝凉的,要热的,刚烧开的那种。”
白潇潇回头朝声音来的方向点了点头。
苏隳木双手往胸前一抱,脸上写满了得意。
“姚宇辰同志,今天也挺早啊。”
他开口,一眼扫过去。
对方拎着锄头,兜里揣着菜种,明摆着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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