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刚扒完,就有人扯着嗓子唱起来,越唱越欢。
白潇潇被吵醒,胡乱抹了把脸出来。
刚掀开毡门帘,就迎面碰上刚忙完的苏隳木。
现在才早上六点,天刚擦亮。
这时候的光最柔和,照在人脸上特别显精神。
白潇潇本就清清爽爽,这么一衬,更亮眼了。
苏隳木偷瞄她一眼,心虚得不行。
昨晚差点就没绷住,把人搂怀里亲个够。
想到这儿,耳朵尖悄悄泛了红。
“醒啦?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白潇潇揉着眼睛,声音又软又轻。
“小馄饨,有吗?就想吃这个。”
苏隳木眨了眨眼,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馄饨?
哦。
敢情大小姐还没睡醒,脑子还停在海市呢。
不过没关系啊。
不就是一碗馄饨嘛,有肉、有面、有汤,哪样不是现成的?
她说什么算什么。
念头一转,他捏了捏她脸蛋。
瞅四下没人,“啪”地亲了一口。
白潇潇一下子弹直了腰。
“你干什呀?!”
手“唰”一下捂住脸,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奶凶奶凶地盯他。
苏隳木笑得肩膀直抖,往后一靠,抱起胳膊。
“这还用问?”
“不准趁我不防备偷亲!”
她声音扬高半度。
“亲一口又不会掉斤肉。我就爱亲,你拿我咋办?”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蹭上来,“吧唧”又亲右边脸一口。
她下意识捂左脸,右脸丢。
赶紧换手捂右脸,左脸失守。
最后气鼓鼓,两只手“啪”一下全糊在脸上。
苏隳木看着,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崽崽。”
“嗯?”
她应得很快。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子,真的让人想一口吞掉。”
他嗓音刚落,唇就贴了上来。
下一秒就退开,顺手把她捂脸的两只手拉下来。
“今早真没馄饨。对付些别的垫垫肚子。等我空两天,去湖边钓几尾鲫鱼、捞几只河虾,回来剁成馅,亲手包给你吃,行不行?”
白潇潇眨眨眼
“你给我包?”
“嗯。”
他歪头瞧她,笑得眼睛弯弯。
“不是你刚嚷嚷着要吃的?”
“可我那是半梦半醒随口一说……”
白潇潇有点发懵。
“打住打住!”
苏隳木一扬眉毛,懒洋洋甩出一句。
“在我这,吃馄饨就胡咧咧?那趁早将我踹了,省得耽误你。”
白潇潇抬眼瞅他,没吭声。
她真不觉得自个儿说错了。
这地方可是内区大草原啊!
连顿白米饭都算稀罕物,哪有人拿精面当玩儿似的。
她琢磨半天,最后噗嗤乐了,干脆把这事咽回肚子里。
早饭照旧是奶茶配炒米。
白潇潇那碗,糖多盐无,甜滋滋的。
苏隳木怕她烫着,端过来前还呼呼吹凉,生怕烫红了嘴。
她吃饭向来慢,筷子动一下,停两秒。
苏隳木三两口给扒完,起身抓起件外套。
“碗搁桌上就行,我回来洗。”
白潇潇赶紧把奶茶吞下去,忙问。
“你上哪儿去?”
“哦,去兵团露个脸,交个材料,立马折回来。”
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一瞬,又很快被他挡住了。
既然是公事,白潇潇自然不好拦,站起身想送一程。
刚跟到门口,后颈就被一只手一按。
“行啦,又不是出远门。”
苏隳木说。
“你蹲家等我,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转身面对玄关立镜,扣好军绿色外套的铜扣。
然后伸手推开屋门。
刚拉开条缝,外头却堵着个人。
“哎哟!”
忽必列抢着开口。
“你是不是要去兵团?捎上我!我也去!”
苏隳木心口猛地一沉。
屋里的白潇潇听见动静,探出脑袋。
一瞧是昨晚上马摔伤的那个牧民,脸色顿时软了下来。
“苏隳木,他……”
男人摆摆手,语气温和。
“没事儿,你回去喝你的奶茶,别管。”
话音未落,“啪”一声关上门,转头换成蒙语跟忽必列聊上了。
白潇潇心里嘀咕。
八成又跟袁建华青年扯上关系了。
苏隳木怕她掺和进麻烦里,索性一个字都不让她听。
她猜得一点没错。
忽必列咬着牙非要去兵团讨个说法。
苏隳木怕他一个人瞎跑闹大了收不了场,只好答应陪他去。
但提前讲清楚,去了只说事,不准动手。
忽必列一个劲儿点头,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两人一道进了兵团院子。
苏隳木先上楼,径直走进政委办公室,把昨晚那档子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好歹打中的是马,没伤着人。要是再偏一点……”
他话没说完,抬眼瞧了瞧政委。
“您这会儿,可比我难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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