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一说，主张向东的向导不乐意了。”埃米尔啧了一声，“其实我这么选，纯粹是因为那个魔女的声音告诉我往东北去。”
埃米尔在阿拉图说服商人时就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往东方去会有不错的收获。至于到底什么收获，那魔女的声音当然不会告诉他。
他将信将疑，又在看到众人犹疑的目光后，终于说出了口。
既然这本魔女之书指引他去东方冒险，自然没有理由把他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不然这书的目的如何完成呢？
是的，埃米尔在冷静下来时思忖过这魔女之书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他觉得那是魔女的遗愿，一定是有什么需要他去完成。
那么在愿望没有完成前，他怎么能有事情呢？自然魔女之书得保佑他的旅途，至于最后愿望是什么，会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他觉得这只有到了最后才知晓。
既然还没到东方，埃米尔当然会听从魔女之书的建议。
埃米尔只告诉那个主张往东方的向导，“我们往前走半天，如果你的经验依旧告诉你该往东，那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分开，想要往东的人跟着你去。”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愣住了，阿拉图更是着急，“埃米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让整个商队拆伙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埃米尔看向一张张面孔，“但现在我们一致往东北不是吗？不需要急于一时确定商队的未来。”
阿拉图微微松口气，“是的，方向确定了，我们现在一致向东北。”
其他商人见阿拉图都赞同，没有反对，相互看了眼最后点头同意了。对他们而言，拆伙不合适，大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了。
要拆，也得到了巴格达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队伍，如果真的方向错了，他们还有机会跟着另一个向导到达巴格达。
第二天，他们上路往东北方向，到了下午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小城镇。商队进入城镇找了旅馆住下，询问当地人确定了去往巴格达的方向。
“魔女之书的指引没有错，那个声音确实带我们到了巴格达的附近。”埃米尔看向桌上的羊皮书，目光复杂，“当时我想无论魔女的遗愿是什么，我都愿意试试。”
在城镇休息了一晚，他们买了点补给，然后一早又上了路。过了两天，终于到了巴格达。
巴格达这座与科尔多瓦比肩的城市，十分繁华，却不如科尔多瓦。至少埃米尔是这么觉得，当然嘴上他得恭维那些巴格达的商人。
一到巴格达，他们就找了旅店住下，随后各自散开，去往整个城市找寻合适的买主，再看看有什么是可以买下的。
阿拉图原本和他一起，不过在看到做工精良的羊毛毯后，就与他分开了。阿拉图想多买点羊毛毯，至少它们的花样和科尔多瓦的不一样。
埃米尔走在市集里，看到各地的商人在贩卖各自的物品，包括他商队里的商人。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东西。
就在他想离开时，那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那里，在那里。』
埃米尔不知道那声音说的那里是哪里，只能停下脚步，转了四个方向，期望那个声音讲清楚方向。
当他转到西南方向时，那声音变得急切。
『就是那里。那里！』
埃米尔发现那是个小老头，摆了个摊。摊位上铺着一块灰布。上面放着陶罐、瓷碟、木头小鸟、一些漂亮石头，除去这些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埃米尔走到摊位前，再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里！那里！左边！』
埃米尔顺着那声音的指引看向左边，一块圆形的石头藏在了陶罐后。那石头灰扑扑的，只透出一点暖橙色。
他弯腰捡了起来，用食指指腹抹了一下。
灰被抹去了，露出了晶亮的橙色。
这是块宝石？
埃米尔眼眸亮了一下，但怕老头看出端倪，压下了兴奋的眉眼，又用食指碰了碰那块地方。
温热的触感，不是巴格达天气造成的热，是它本身的温度。
这是不同寻常的石头。
“这怎么卖？”埃米尔开口询问小老头，同时扬扬手，“这个。”
小老头眯起眼，“这个……买那个陶罐送……”
埃米尔愣了下，他第一次听说买陶罐送石头。大部分人不会要这石头，肯定没了陶罐，扔了石头。
“你认真的？这是送的？”
小老头叹气，“我是想卖，可没人看得上它。我从一个商贩手里买了许多陶罐和零碎彩色石头，其他都卖掉了，只有它没人买。”
“怎么可能？”埃米尔不明白了，这块石头只是多一层灰而已，如果像他一样抹掉灰，不就看到了里面的宝石？
“说实话，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买。”小老头指着埃米尔手里的石头，“灰扑扑的不说，拿在手里就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坏事发生。”
“啊？”这话说得埃米尔手一抖，他低头看看石头，并没异样，更没有所谓的心慌感。
“我有，好几个客人也有。”小老头顿了顿，“也有客人没这个感觉，不过一听说其他人有，也就不买了。”
“那你还不扔掉？”埃米尔眼角微微抽搐。
小老头叹气，“不舍得，这可是用钱买来的。”
埃米尔失笑，吝啬这件事在哪个商人那都太正常了。
“行吧，我买了。”埃米尔说着掏出钱来，扔给小老头一枚第纳尔金币。
小老头接住金币，用牙咬了咬，即刻道：“这个陶罐给你，我说话算话。”
“不要了。我只要这个石头。”埃米尔说着抬步离开了小老头的地摊。
他揣着石头，准备离开市集，而那声音没再出现。回到旅店，同屋的阿拉图不在了，其他商人带着护卫也还没回来。只有驼夫、厨子杂役聚在后院聊天。
两个向导、翻译以及医生都不在，估计也去城里逛了。
埃米尔坐到桌前，拿来一块布擦拭那石头。等石头的灰全擦去后，露出了它的原貌——一块圆形的橙色石头，通身散发着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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