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宜趴在程励珩的胸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家伙,这是哪里来的陈年龙井,味都快飘出三里地了……】
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妻就从金碧辉煌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之前在宠物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盛夫人,此刻看起来温柔的不行,她手里拿着件厚厚的毯子,快步上前披在盛一鸣肩上,温声细语的安抚:
“你这孩子,刚退了烧就往外跑,冻坏了怎么办?你也是被哄骗的,一时糊涂罢了,你大哥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大哥好像不愿意进来……”
盛一鸣轻轻地笼住毯子,垂着眼眸,声音里满是委屈。
乍一看真是好不可怜,与冷月冰霜的程励珩放在一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别人在欺负他。
果然,下一秒盛夫人就心疼得不行,朝着程励珩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来哄哄你弟弟?
裴颂宜:……
无语至极。
【不是,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哇塞塞,这个表情,这个下巴的角度,这个说话的语调,这么做作,真的没有人看出来么?】
【就这演技,居然真的有人眼瞎看不到……短剧诚不欺我……】
眼见着程励珩始终不搭话,盛夫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揽着盛一鸣的肩膀轻声安抚,看向程励珩的眼神带上了不赞同:
“小程,你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他这次也是被孟家那小子骗了,他已经知道错了,爷爷也已经惩罚过他了,你就原谅弟弟吧……”
“说到底,也是你御下不严,怎么你弟弟就在中间说了说,宋林就把东西给小孟了?”
裴颂宜挠了挠耳朵,一头雾水:???
【笑死……怎么?不给程励珩道歉就算了,说来说去还怪上程励珩了?!!】
“喵!!”
裴颂宜真的是要气笑了,小牙一呲,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冲上去打他们一顿的样子。
平日里清灵悦耳的声音大了很多,细听尾音都带上了愤怒的颤音。
【哇塞!真的是开了眼了!】
【不是?你在忍什么??你不是大反派么?!你为什么不说话任他们欺负???】
【是可忍咪不可忍!!啊啊啊啊,咪的猫条之仇还没报呢!!咪要挠死他!!!】
“任他们欺负”的程励珩:……
他现在根本没机会说话。
为什么?
因为他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按住这宛如过年的猪一样难按的小猫。
倒不是不想让她挠,主要是,她那小指甲刚剪过,根本抓不伤对方。
不仅抓不伤,还很有可能会被误伤。
既然已经是他的猫了,那么没道理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伤。
盛和庭眼见自己的爱人和小儿子吃瘪,快步走过来拥住他们,“都出来干什么?这么冷小心受凉。”
裴颂宜气得尾巴都炸开了,小胸脯起起伏伏的咕咕噜噜,满腔的愤怒中慢慢的多了份心疼。
【哇哦,真是好一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励珩才是来做客的,还是那种不受欢迎,私自上门的客人呢!】
【真是的,不爱也莫伤害啊!程励珩天天从早忙到晚的,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今天刚休息一下午,就又被叫来看你们表演母慈子孝……这不是逼着人家黑化么???】
程励珩倒是毫无感觉,这个画面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回来的那天开始,每一天、每一年都在上演。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看不懂,还有些兄友弟恭、舐犊情深的期待,那么在盛一鸣一次次颠倒黑白、恶意诬陷,盛氏夫妇一次次毫不犹豫地偏袒、纵容中,那些微弱的期待,早就消失殆尽了。
更何况,有些事情,他必须要查清楚。
程励珩朝赵诀示意了一下,将怀里铁了心的要冲锋陷阵的小猫,裹进羽绒服里,尾巴、爪爪、脑袋,确保没有漏出来的地方,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盛家人走过去。
周身的气场从容沉稳,盛一鸣脸色一僵,想到了无意中听到的评价:程总这些年,越来越有盛家老爷子的风采了。
他一个半道回来的,不过是跟在了老爷子身边几年,怎么就比他这个从小长在盛家的人,更像盛家人了?!
就因为血缘么?
那有个屁用!
现在不还是他这个没血缘的儿子,在家里住着!
盛和庭看着大儿子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一股邪火涌了上来,脸色黑得像锅底,语气十分不耐:
“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不愿意回家?怎么,现在让你回趟家,还得我们全家出来迎你才肯移步?”
他眼神扫过程励珩怀里的只露了个耳朵尖的猫,火气更甚:“还有你怀里那猫!之前放在家里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刚送到你那就把你弟弟挠了?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你倒好,也不见你问问、关心关心。它是个不懂事的畜生,难道你……”
“好了,老盛!说什么呢?小程肯定也是心疼弟弟的,对吧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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