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宜美滋滋地梳理自己乱糟糟的尾巴,丝毫没有发现男人阴沉的脸色。
等到最后一根毛都被梳得服服帖帖后,裴颂宜满意地抬起了脸,接着表情一僵。
哦喵,这可怕的脸色,怎么办?
小三花怂怂的移开视线,夹着尾巴打算跑路。
“跑什么?”
程励珩指尖摆弄着小猫口袋里剩下的一只摔炮,细细的引线在指缝划过,看的小猫胡子直颤。
“喵……”【没跑……这太危险了,要不别玩了?】
程励珩唇间溢出一声轻哼:“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拿,要是在你嘴巴里炸了怎么办?听挺厉害的,牙都没长齐,就敢叼着炮仗玩了。”
“……”
裴颂宜不敢吭声,默默把刚打理好的尾巴往他手里塞了塞。
程励珩一手捏着摔炮,一手捏住尾巴:“怎么?”
“以为一条尾巴就能收买我?”
“除夕夜那天,偷溜上车的事还没和你算账,今天又带着这东西出去火拼,我看你胆子倒是挺大。”
“……”【那胆子要是不大,也不敢在盛家祠堂吓唬人啊……】
程励珩听到她这话,手下一顿:“……”
接着,那尾巴灵活的一弯,柔软的尾巴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地蹭了蹭:“喵~”【别生气嘛……这不是没事嘛?事情比较紧急,而且我给你留信息了啊~】
程励珩忍了忍,“撒娇也没用。”
“……喵~”【怎么会没用!很有用哒~再说了,我出门前有检查定位器,也有带武器啊!而且有可可带路,也不怕走丢~】
“喵~”【而且我都想好了,我和可可就打一下辅助,没打算真的上~】
程励珩头疼,毫不客气地屈指给了她脑瓜一下:“那里的巷子很复杂,如果你和它们跑散了怎么办?如果你误食了路边加了灭鼠药的东西怎么办?如果这些炮的引线,在你跑的时候断了,在你身上炸了怎么办?”
程励珩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裴颂宜本就心虚,这会被说得抬不起头,干脆闭上眼,埋着脑袋去蹭他。
边蹭边哼唧:【对不起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让你担心了……】
【上次也是担心你被欺负嘛……结果你看,我没去你回来就生病了!】
【这次是怕大狸出事嘛,它们平时这么照顾我……】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脑袋给你摸摸、耳朵给你摸摸、尾巴也给你摸摸,你就别生气啦?】
程励珩毫不客气地把小阿莫从头到尾地搓了搓,手劲略大,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他对着这双眼睛本就说不出什么重话,这会被对方这么软磨硬泡的一蹭,更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断她零食?
她本来就不爱吃。
饿她一顿?
换了新食谱后,小猫的饭量本来就减少了,再少怕是对身体不好。
打她更是不行。
小猫浑身上下都软软的,根本没有吃劲的地方,打一下,怕是内脏要出问题。
程励珩思来想去,只能拿那些引得小猫去冒险的人出气。
裴颂宜当天晚上表现得很贴心,她先是把自己的猫窝拖到了程励珩的床头柜上,接着又主动调温度、关窗帘、关灯、掀被,最后体贴地塞好被子,道了一声晚安。
程励珩任她忙碌,坦坦荡荡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丝毫没有奴役一只小猫的内疚。
第二天,在第三次走到门前被捞回去以后,裴小猫终于悟了:哦喵,我这是被禁足了。
一狸一花隔窗相望。
大狸:“喵。”昨天真的多亏了你和可可了,黑子他们也很感激,你什么都不缺,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的,以后只要你需要,你报上自己的名字,或者我和黑子的名字,只要在这两片区域,它们就会帮你。
裴颂宜被它郑重到了,一脸严肃的点头,点完,眼睛一闪,小脑袋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后,脑袋贴在玻璃上,小声问道:“喵?”我昨天听那只小卷毛说程励珩,是怎么回事啊?
大狸猜到她会问,再来之前还专门去找小卷毛了解了一下,此刻眼神有些复杂:
“喵。”程先生是这两年才住进这里的,但能住进这里的都非富即贵,他又很是大方,我就以为他以前也是有钱人。
但小卷毛说,程先生十几年前是住在巷子里的,而且就住在臭水沟旁,住在那一片的最穷了!
他妈妈好像很早就跑了,他爸爸是个酒鬼赌徒,一喝酒、输钱,就打他,还不给他饭吃,冬天的时候穿的还像春秋天一样,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在整个小巷子都很有名。
就算是现在,要是有人聊起他爸,还会有人说起这事呢,我也听到过几次。
有次小卷的爸爸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虽然自己游上来了,但在那个冬天,身上保暖的毛湿透了是会死的。
就在小卷的爸爸快要冻死的时候,是程先生把它抱了回去,抱在怀里度过了那一夜。
不过后来程先生就离开了,说他是被抱错的豪门少爷,是有钱人,之后程先生回来过几次,有次还带了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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