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日,在大虞朝,有祭祖的习俗。
清晨,苏鹤延非常难得地没有睡到自然醒。
轮值的茵陈,看好时间,早早就把苏鹤延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真?挖。
苏鹤延整个人都还没有睡醒呢,就被灵芝抱着或是洗漱、或是更衣。
梳头的时候,苏鹤延看似坐在圈椅上,实则眼睛都是闭着的。
娇小、纤细的小身子,软软的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梳头丫鬟云苓,拿着宽齿白玉梳,轻轻地梳理长发,按摩头皮。
询问今日梳什么发型的时候,云苓都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自家姑娘。
“……今儿祭祖,梳个正式些的。”
半睡半醒间,苏鹤延扫了眼面前妆台上的玻璃镜,宛若梦吟的说了一句。
“是!那奴婢给您梳个狄髻可好,配上前几日世子爷送来的那顶赤金花鸾宝石冠可好?”
云芝一边继续用玉梳为苏鹤延按摩头皮,一边轻声回禀道。
“嗯!”
苏鹤延还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睡意,随口应了一声。
一旁的丫鬟,便赶忙从一尺多高的五层妆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顶发冠。
小巧的发冠,赤金打造成鸾鸟、花朵的样式,上面镶嵌着红、蓝、绿等数十枚宝石,端的是金灿灿、亮闪闪。
丫鬟又取出一条珠子璎珞,一对金累丝灯笼耳坠,几支金嵌宝发簪,逐一摆放在妆台上。
云芝的手十分灵巧。
进行完日常的头发养护后,她便开始给苏鹤延梳头发。
苏鹤延已经有几分清醒,只是懒得睁开眼睛。
她感受到头发被扭转,被固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镜子里的美丽少女。
少女如瀑的黑发,已经梳理成精致的发髻。
头顶带着名贵的宝石冠,在镜子的折射下,似乎都在闪烁光芒。
发冠下,没有佩戴其他的发簪,而是围了一条珠子璎珞。
这条珠子璎珞,不是惯常样式的珍珠,而是选用了各色的宝石珠子,正好与宝石冠做搭配。
两侧耳后各有一个发髻,垂在颈间,尽显少女的灵动与鲜活。
“姑娘,您看可还好?”
云苓跪坐在身侧,透过镜子,正好看到自家姑娘揽镜自赏的模样,她赶忙小声地询问着。
苏鹤延点点头,“不错!这样就很好!”
苏鹤延搭在圈椅椅背上的手,微微抬了抬。
丹参会意,赶忙上前,扶住了苏鹤延的胳膊,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
衣架上,摆放着昨晚就搭配好的衣服,熨烫好,并用炙烤的果皮熏了香。
茵陈先给苏鹤延穿上贴身的小袄,然后才取下衣架上的大红织金通袖袄,穿上同样织金百褶裙。
苏鹤延伸展双臂,任由丫鬟们给她穿戴好。
收拾妥当,她便绕过屏风,来到了外间。
小厨房早已做好了早饭。
苏鹤延来到圆桌旁,刚刚坐定,就有丫鬟提着食盒进来。
苏鹤延的病好了,虽也有顾忌,却不必像过去那般,什么都要忌口。
油啊、肉啊,或是辣啊、甜啊,苏鹤延都能浅尝几口。
她的肠胃,正在慢慢修复。
已经比过去的小鸟胃好了许多,勉强达到了猫儿的程度。
每样早点,她都能吃个三五口。
这饭量,跟正常十几岁的少女比起来,还是少的。
与苏鹤延,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吃得多了,关键是有能够提供能量的肉,苏鹤延的身体素质明显有了提升。
她的小脸不再是没有血色的病态白,而是有了光泽、带着粉嫩的瓷白。
脸颊有了小肉肉,不再是凹陷的,消瘦的。
最显着的,还是她不但能够正常行走,还能练完一整套的五禽戏。
期间,她还能添加一些拉伸、抓握等力量训练。
苏鹤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变得有力。
虽然还是没有练出肌肉,却已经不再是孱弱的、无力的。
她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了勃勃生机。
“……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我一直都在变好,而不是逐渐走向衰败与死亡!”
苏鹤延很满意自己的状态。
胎穿这些年,她终于体会到了活着的乐趣。
而不是整日里缠绵病榻,在一碗碗苦死人的药汤子里,绝望、扭曲。
还有一个让苏鹤延感到欣喜的事情,病好后的这两三个月里,她竟长高了足足一寸。
三厘米啊,两三个月就能长高三厘米。
她还不到十四岁,还处于青春期,她应该还能再长高些。
如今,苏鹤延已经达到了五尺三寸(159),等青春期结束,她或许能够长到五尺五寸(165)呢。
“劣马兄都六尺两寸(186)了,文弱如古板兄,也有五尺八寸(174),我可不能比他们矮太多。”
都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没道理,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只有她像极了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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