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在科研院里开完下午的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一条消息。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叙白发来的。
——生了，男孩，六斤四两，母子平安。
桑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直接拨了沈叙白的号码过去，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里能听到温以宁的声音在跟护士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桑柠问。
“凌晨发动，早上七点生的。”沈叙白的嗓子有些哑，但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她刚睡醒，要不要跟她说两句？”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声音就换了一个人。
是温以宁接了手机，声音虚着但精神头很足，透着浓浓的喜悦：“柠柠，我生了！”
桑柠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恭喜你当妈妈了，你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累。“温以宁哼了一声，“这孩子长得跟他爸一个样，皱巴巴的，丑死了。“
桑柠笑了一声：“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温以宁报了医院的名字，又说了两句就被人叫去做什么检查，匆匆挂了电话。
桑柠站在办公室里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还有些亮，她算了一下时间，当天还有航班。
她低头给傅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温以宁生了，我想飞回去一趟。
傅沉舟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哪天？
——今天，下午五点的机票。
对面静了几秒，然后傅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背景里有翻文件的声音：“明天京城分部有个董事会议，我走不开。”
“我知道。”桑柠说，“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晚上就回来了。”
傅沉舟沉默了一瞬：“好，我让沈默订票。”
桑柠下午四点准时从科研院出来。
傅沉舟忙得脱不开身，但沈默已经提前等在科研院门口，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她：“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桑柠接过来道了声谢，沈默为她拉开车门。
到了机场，沈默帮桑柠拖着行李箱，一直送她到安检口。
“傅总在那边已经安排了司机接您。”沈默道。
桑柠点点头，和沈默挥手告别。
三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桑柠取了行李往外走，出站口果然停着一辆车，傅家的司机早已经等在那里，傅沉舟把一切都给她安排的很好。
她跟司机报了医院地址，车子穿过市区夜晚的街道，停在医院门口。
桑柠在住院部楼下买了一束花和一个水果篮，进去的时候温以宁还没睡，正靠在病床上喝汤。
沈叙白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显然没顾得上吃。
“柠柠！”温以宁看到她眼睛一亮，把汤碗递给沈叙白，拍了拍床边让她坐。
桑柠把花插到旁边的瓶子里，又看了看婴儿床里睡着的小婴儿。
确实像温以宁说的，红彤彤皱巴巴的，眼皮紧紧闭着，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叫什么名字了？”桑柠笑着问道。
“还没定。“沈叙白在旁边接话，“想了十几个都不满意，爷爷说要不叫沈安安。”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他倒省事，安安和念念正好一对。”
桑柠在床边坐下来，跟温以宁聊了一会儿生产的过程。
温以宁精神不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看不出什么疲惫，说话间还时不时指挥沈叙白倒水拿枕头。
沈叙白忙前忙后的，被指挥来指挥去一句怨言都没有。
“你一个人回来的？”温以宁问。
“嗯，傅沉舟明天开会，走不开。”
温以宁摆了摆手，说她从怀孕的时候就想好了要让桑柠当干妈，现在孩子生出来正好认亲。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查房，沈叙白催温以宁睡觉，温以宁这才不情不愿地躺下去。
桑柠站起来说那就先走了，又看了沈叙白一眼：“你也别熬了，找个时间睡一会儿。”
沈叙白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冲她笑了一下：“谢谢你能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桑柠没有直接去机场。她站在路边想了想，给桑榆打了个电话：“桑榆，我回来了，你在公司吗？”
桑榆回答：“我在加班，你来找我吧。”
桑柠坐车到了桑榆公司楼下，这栋写字楼不算新，大堂的灯有些暗。
桑榆的公司开在七楼，面积不大，前台已经没人了，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灯。
桑柠推门进去的时候桑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电脑，桌上堆了一摞文件，旁边的外卖盒还没收。
她抬头看了桑柠一眼，把电脑合上了：“不是去A城看温以宁吗，怎么跑我这来了？”
“刚从医院出来，顺路看看你。”
桑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茶水间倒了两杯茶端出来，递了一杯给桑柠。
两个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桑柠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布置，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几盆绿植，墙角立着几块奖牌。
“公司最近怎么样？”桑柠问。
“还行。”桑榆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懒懒的，“签了几个新客户，下个月应该能回本。”
桑柠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桑榆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傅沉舟没跟你回来？“
“他明天有会。”
桑榆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桑柠问了一句“孟医生调过来了？”桑榆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你们现在……”
“就那样。”桑榆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他来了之后隔三差五往我这跑，我忙也没空搭理他。”
桑柠看了看桑榆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她抬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觉得她姐说起孟行简的时候语气虽然淡，但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刻意的疏远了。
又坐了一会儿，桑柠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我该去机场了，晚上还有一班飞机。”
桑榆也站起来，送她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桑榆伸手拦了一下门框，偏头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桑柠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的。”
桑榆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桑柠看到她姐站在走廊灯光里冲她摆了摆手，身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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