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桑柠早早起来换好衣服出了门，往老宅的方向开车。
到的时候念念已经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根头绳，头发没扎起来散在肩膀上，看到她进来就跑了过来。
“妈妈帮念念扎辫子！”
桑柠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头绳，帮她把头发拢到脑后扎成一把。
念念晃了晃脑袋：“妈妈扎的比爸爸扎的好看！”
然后紧紧拉着桑柠的手往屋里走：“太外婆买了新画册给念念，妈妈快来看看。”
她跟着念念走进去的时候，傅沉舟正站在客厅里收茶几上的杯子。
看到她进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杯子叠在一起端进了厨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念念拉着桑柠在茶几前面坐下来，翻开新画册给她看，说是太外婆昨天带她去文具店挑的，封面印着小兔子。
桑柠翻了两页，念念指着其中一页说我想在这里画全家福。
桑柠笑了笑说好，念念就低头开始画画了。
傅沉舟从厨房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
念念画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傅沉舟道：“你在画画我不吵你。”
念念又低头继续画了。
桑柠坐在念念旁边，看着念念低头涂色。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彩笔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偶尔响一下，还有念念翻画册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念念画了半个多小时，举起来给桑柠看。
纸上画了四个人，左边两个高一些，右边两个矮一些，每个人的头上都画了弯弯的嘴角。
念念指着左边说这是爸爸妈妈，右边说这是念念和太外婆。
桑柠夸奖她画得真好，念念满意地把画纸放到茶几边上晾着，又低头翻画册找新的空白页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桑柠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砚发来的消息，说她昨天托他打听的那件事有进展了，一个叫顾川的人可能知道周致远拿走文件袋之后把东西放在了哪里，他以前跟周致远合作过几次，关系不错。
底下附了一串号码。
她看着那行字，给林砚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把号码存进通讯录，但没有立刻拨过去。
念念在旁边又画了一幅新画的草稿，这次画了一朵花，然后抬头问她好不好看。
她说好看，念念又低头开始涂色了。
下午念念说要出去玩，桑柠带她去了小区附近的公园。
傅沉舟没有跟着，一个人留在家里。
念念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桑柠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手机，翻到刚才存的那个号码看了一眼，又锁了屏。
念念玩累了跑过来坐在她旁边喝水，靠着她的肩膀晒了一会儿太阳。
对着桑柠撒娇道：“妈妈，念念想吃冰淇淋。”
桑柠站起来带她去了公园门口的便利店，给她买了一个甜筒。
念念举着甜筒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慢慢舔，桑柠站在旁边等着。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桑柠看了一眼，是许闻发来的，问她周末有没有空，他翻到了一条新的日志记录，可能跟她找的东西有关。
她回了一句周一上班再说，然后收起手机，等念念吃完甜筒擦了嘴，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了老宅。
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偏西了。
傅沉舟正蹲在院子里那盆花前面浇水，看到她们回来站起来接过念念脱下来的外套挂在手臂上。
念念跑进屋里喊太外婆我回来了，桑柠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
傅沉舟挂好外套之后走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晚上还回酒店吗。”
“回。”
他没有再问，只是站在那，手里的水壶还滴着水。
过了几秒他开口说:“你查的那件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就在这。”
桑柠看着他说了一声好，转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从后视镜里看到傅沉舟还站在院子门口，念念从屋里跑出来拉他的衣角，他弯腰应了一句，然后牵着念念转身回屋了。
她发动车子开出了老宅所在的街区，在一处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喂?”
“你好，是顾川吗?我是桑柠，林砚介绍的。”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说:“哦，林砚跟我说过了，你想问周致远的事?”
“对。”桑柠说，“他生前是不是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你保管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她先把车靠到路边停下来，等着那边回答。
“他没有交给我保管，”顾川说，“但他确实提过，说自己有些东西想找个地方放着，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我当时跟他说了一家私人寄存公司，他后来去没去我没问过。”
桑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那家寄存公司叫什么名字?”
顾川说了一个名字，她记下来之后道了谢，挂断电话之后在路边停了一小会儿，把那家公司名字输入导航。
显示的位置在城北，距离她目前所在的地方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她没有立刻开过去。
而是先开着车回了酒店，上楼进门之后坐在床边用手机搜了一下那家寄存公司的信息。
寄存公司的规模不大，主要做文件托管业务，营业时间是周一到周五，周末休息。
看来只能等到工作日之后再走一趟了。
她把页面关了，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了一下眼睛。
伸出一根手指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周致远去寄存过东西，他想找个地方放着，但没有告诉别人放了什么，也没有把钥匙交给顾川。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她坐了一会儿去洗了把脸，回来换了睡衣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关上了灯。
脑子里还在转那家寄存公司的名字和那个没有答案的猜测。
难以入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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