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在仓库两个多小时不曾喝水上厕所,加上精神上的烦躁难耐,整个人疯疯颠颠,但在他看来,孟良比他还不正常,明明是实情,为什么不能接受?
“好,我服了,讲实话你不喜欢听,那我就说点你喜欢听的,你们盟主可好了,从你们出事以后就四处奔走,为你们想办法,要知道他身上还有伤呢,不顾伤痛替手下的人谋权益,真是让人感动。”李淼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冲着麦克风说道。
仓库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只能通过麦克风交流,但外面却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孟良听他提到吴长水受伤的事,这件事确实并没有对外提过,除非真的见过他本人,否则不可能知道,但保险起见,孟良还是想再确认一遍,“你说盟主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伤的严重吗?”
李淼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时候我怎么知道,我见他的时候,他胸口就缠着绷带呢,那种地方受伤,大概是不轻的,你会不知道这事吗?得了吧孟良,你就没打算放我出去吧,绕这么大圈子,没意思,大不了老子死在这里。”
孟良更加紧张起来,沉默许久才说:“最后问你一件事,我们的人现在什么地方?”
李淼却不再言语,打定主意要哑巴了。
田井容一直在旁边听着,眼见李淼不再配合,便关了内外的通讯,低声对孟良说:“小孟子,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也知道李淼说的就是实情,吴长水也许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样。”
孟良只觉浑身如同置于冰窖一般瑟瑟发抖,缓了好一会才说:“至少应该知道其他人在什么地方。”说着重新打开了通讯,但还没开口,田井容就又关上,郑重地说:“你冷静一点,其他人的下落,也许我已经找到了。”
密闭的货运货车车厢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 “轰隆” 巨响和车身剧烈的颠簸,像一头失控的巨兽,载着六名被五花大绑的人,朝着未知的深渊疾驰。
谢春兰、陆四女、祁俊、黄景松、张锦泰和白云朋六个人被粗麻绳死死捆住手脚,手腕和脚踝处早已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嘴里的布条堵住了所有呼救,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自夜里被李淼设计捉住,几乎没有停留就被转移到了这辆货车了,如今车子已启动多时,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进。冰冷的车厢内壁贴着斑驳的锈迹,空气中混杂着柴油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每一次颠簸,都让他们的身体重重撞在坚硬的钢板上,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祁俊被绑在车厢最内侧,背靠冰冷的钢板,特种兵出身的他,即便身陷绝境,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慌乱。
他悄悄转动手腕,感受着绳索的松紧度,指尖在粗糙的麻绳上快速摸索,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法。
这时货车猛地碾过一个坑洼,车身剧烈摇晃,所有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押送人员在驾驶舱里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声音透过车厢缝隙传进来,带着嚣张的戾气。
就是现在!
祁俊眼中寒光一闪,借着车身颠簸的惯性,故意猛地向一侧倾斜,身体重重撞在旁边的铁架上,趁着绳索松动的瞬间,他将手腕用力绷紧,凭借着特种兵常年训练的爆发力,硬生生将粗麻绳磨出一道缺口。布条堵住了他的嘴,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次发力,麻绳都在他的手腕上勒出更深的血痕,鲜血浸透了麻绳,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也不敢停,指尖抠住麻绳的缺口,一点点撕扯、摩擦,刺耳的 “沙沙” 声在嘈杂的车厢里几乎不可闻,却每一声都透着绝境求生的决绝。
短短几分钟,祁俊手腕上的麻绳终于被他硬生生挣开,断裂的麻绳上还沾着他的鲜血。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俯身,用牙齿咬断脚踝上的绳索,动作利落得如同猎豹捕猎,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挣脱束缚的瞬间,祁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窜到车厢前部,那里有两名押送人员正靠着车厢壁抽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其中一人刚要抬手弹烟灰,祁俊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闪电般扼住他的脖颈,指尖发力,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瞬间失去神采。
另一人惊觉不对,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可祁俊的动作比他更快,侧身避开他的手臂,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响起,可惨叫还没来得及传开,祁俊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那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祁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先扯掉自己嘴里的布条,然后依次解开谢春兰等人身上的绳索和布条,沉声说:“快,都起来,我们没时间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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