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旧案,每一桩后头都有大瓜啊!
安无恙胆战心惊地吃着瓜,只觉得自己都快撑死了!
她赔笑着看向神情犹疑不定的皇后、以及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贵妃,起身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嫔妾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了。”
至于这两三年的一系列事件,其实安无恙心里早有定论,贤妃说与不说,区别倒是不大。
江才人是被贤妃利用的,韦婕妤的孩子毫无疑问是被贤妃间接害死的——因为三皇子的出身其实算不上体面,那何良媛——乃是宫女出身,而且昔在东宫,没少上蹿下跳,才最终被皇帝赐死。
因此,若韦婕妤有子,三皇子还真未必比得过。婉嫔亦如是,可惜算计婉嫔那一局,因她的插手而功败垂成了。
而萧贵嫔的孩子,贤妃更容不下!
安无恙亦如是。
为了这个捡来的孩子,贤妃已然双手沾满鲜血。只是不知这其中几分出于真心,又有几分是因为野心。
皇后勉强维持着镇定:“贤妃的这些疯话,德嫔听了便罢了,切勿传言出去。”
安无恙点头不迭:“是,嫔妾明白!”
贤妃却发出了低低的冷笑:“德嫔想走?可惜、晚了!”
此话一出,安无恙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皇后当即呵斥道:“贤妃,你想做什么?!”
贤妃发出了嗤嗤的低笑声:“臣妾如今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把皇上引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出来罢了!”
皇后蹙眉,一时竟有些听不懂贤妃话里的意思了。
也是巧,正在此时,蕊珠殿的殿门轰然开了,皇帝虞渊恼火万丈地冲了进来。
当得知贤妃把阿秀和无恙全都请去了蕊珠殿,虞渊便火冒三丈,直接强硬上线,也不管朝政还堆积如山,直奔而来。
当看到殿中众人都完好无损,虞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六郎——”看到皇帝驾临,贵妃顿时泪涌而出,她身子一软,噗通倒在了地上,“当年、当年……真的是我害死了越氏的孩儿吗?”
虞渊见状,眼中满是心疼,他连忙上前将荣贵妃扶了起来,“不怪你,你当时并不晓得越氏有孕。”
此话一出,荣贵妃眼底彻底失去了光彩,原来贤妃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而她的孩子也代替她遭受了贤妃的报复……
想到此,荣贵妃眼前一黑,直接晕厥在了皇帝怀里。
“阿秀!阿秀——”
皇后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曾几何时,她、易氏、越氏也曾有过一阵短暂的和睦。
“皇上先送贵妃回长乐宫吧。”皇后谢氏柔声道。
皇帝虞渊不由看向了一侧的德嫔安氏,“无恙,你……”
安无恙柔声道:“嫔妾安好,请皇上放心。”
虞渊这才略略宽心,正要带荣贵妃先行一步离开。后头的贤妃却陡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皇上,你可知德嫔腹中孩子到底是谁的?!”
此话一出,安无恙的心跳陡然慢了半拍。
皇帝虞渊的脸已然铁青,他将怀中的荣贵妃交给女官夏清樾,复才冷冷地看向病榻上的贤妃,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动不得你越氏满门?!”
贤妃发出了低低的轻笑,“皇上误会了,只是臣妾突然想起,前阵子,德嫔似乎常去乾元殿。”
虞渊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那又如何?!”
贤妃嗬嗬嗤笑着:“那又是谁许她去的呢?!”
皇后蓦然想到了那张冷肃的脸庞,心跳陡然加速了,不会吧?不可能吧?
安无恙连忙道:“是嫔妾惦念皇上,故而自作主张前去请安。”——她努力稳下心神,就凭这点小事,贤妃竟怀疑到她与冷漠帝的私情?
等等!这岂不是说明,贤妃也知道皇帝有双重人格?
不知何时,贵妃幽幽醒来,便听到这些“古怪”的话语,她疑惑地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德嫔。
贤妃嗤笑道:“连贵妃都不曾这般‘自作主张’,德嫔还真是有主意的人!”
安无恙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嫔妾不明白,贤妃娘娘到底想说什么?”
贤妃抬眼看向皇帝,见皇帝的脸已经隐隐有些发绿了,贤妃唇角勾起,“皇上本不喜欢世家出身的女子,但却唯独对德嫔另眼相看。屡屡晋封,皆无阻碍。还许她时常去乾元殿……”
“住口!!”皇帝虞渊陡然暴怒了,此时此刻的风流帝比起冷漠帝也是丝毫不遑多让,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了,“越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贤妃幽幽地道:“皇上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
皇后心神一紧,连忙道:“皇上,贤妃这是疯了!疯子的话没必要当真!”
皇帝虞渊深吸了一口气道:“传旨,贤妃病入膏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撂下这句话,皇帝虞渊直接拂袖而去。
众人连忙恭送了皇帝。
唯独贵妃易氏一脸迷茫,“皇上这是怎么了?”德嫔就算自作主张去了乾元殿,皇上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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