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熙仁忍笑:“好了,这位女郎不要胡搅蛮缠。你方才反告李知县正夫滥用私刑,还有诬人清白之罪,可对?”
凤澜连连点头,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海汝娴真没眼看,转身冷脸对李永吉说:“抓奸抓双,拿贼拿赃。让你夫郎带着赃物和人证,同去县衙,把此案审理清楚!”
李永吉头上的汗更多了,但海府尹是她的顶头上司,她实在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转头训斥夫郎。
“听见没!府尹大人都发话了,这人偷了你什么东西,有谁看见了,拿着东西一同去县衙审理清楚。”
知县正夫脸色都白了,他生怕真把他的首饰弄丢,随意塞了个空的荷包在那人褥子下面,哪儿有什么赃物啊!
李永吉见他杵在那里,一时来气,冲着后面低着头的家丁道:“你们有谁早上跟着抓贼了,站出来!”
四个壮实的家丁你推我搡地走了出来。早晨打人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
“她偷了什么东西!”
有说是镯子,有说是发簪,有说是玉佩,还有说是一个红色的荷包,被正夫收到身上了。
正夫急了:“狗东西瞎说什么!我、我——”
海汝娴一摆手:“搜!”
衙役当然得听府尹的了,一半衙役进家里搜,另一半上前将知县正夫围了起来。可女男授受不亲,她们不知该如何下手。
在一旁看好戏的凤澜举贤不避亲:“让某家的护卫来吧,都是男的,不会让知县大人多心。”
李永吉牙都咬碎了,狠狠地白了一眼凤澜:怎么哪儿都有你?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夜辞听话上前,知县正夫却慌忙躲开:“不、不要!别碰我!”
这明显有鬼的表现,让海汝娴眉头一皱,李永吉忙一手扯住他:“你跑什么!不过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赃物。”
“不许看!我不告她了还不行么?我认错,我给她钱,让她去接骨,接不好我养她一辈子也行。
还不行的话,我跪下给她们磕头道歉。只求妻主别让他搜我身,行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夜辞发现他闪躲之间,有意无意地护着心口,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个什么。
他回身附在凤澜耳边,悄声回禀异常。
凤澜眯了眯眼睛:「慕容可知他护着的是什么?」
慕容心掐指一算,瞳孔骤缩,一向冷硬的冰块脸上都带了讶然:「是一厌胜人偶。」
凤澜一挑眉:「哟,没看出来这人物法双修啊!慕容可知厌的是谁?」
慕容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是殿下。」
「哈,原来是——什么?!是孤?!」
凤澜嘴角抽了抽,双手环抱前胸,捏着下颏沉思:「如果此物奏效,会有什么反应?」
「殿下会昏迷不醒,奇经八脉如万针穿过,夜夜梦魇,直到耗尽精气神而——」
「……而亡?」
慕容心疑惑歪头:这人不是王公贵族来的嘛?怎么都不知道避谶?他都不方便说出口的话,人家自己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凤澜失笑:「傻慕容,他那玩意儿要有用,孤早死了八百回。凤清啥也不用干,直接弄小人咒死所有碍事的人,立马登基得了。」
她一时计上心来:“小辞,既然知县夫如此抗拒搜身,那便罢了。”
李永吉心中一喜:这人虽是想要趁火打劫,但也肯见好就收,不错。
她正要开口许诺酬金,就听凤澜又说:“咱们一起去顺天府衙,衙中定有专门搜男子身的公人,让海青天给咱们解决此事。
免得落人口实,被人家反咬一口,说咱们把知县夫怎么样了的。”
李永吉一口气没上来,噎得脸色铁青,又没办法反驳。只得在包寺卿和海府尹公事公办的目光下,把一干人等全都押走。
围观的百姓一半散去,一半都跟着跑过去看热闹。毕竟,事儿可以明天办,买卖可以明天做,但如此大的阵仗,可不是每天都有。
海汝娴进了府衙,换上官服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冷冽了起来。连凤澜都叹为观止:「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铁面判官。」
“升堂!”
“威——武——”
呼号一喊,西门沐和小王被带了上来,一个满脸是血的跪地叩首,一个趴在担床上以额抵地。
包熙仁坐在一旁听审,只因这案子属于民事纠纷,不归大理寺管。但太女召,不敢辞,索性当个陪审官。
凤澜以苦主所雇状师的名号,挤了进来,大呼冤枉:“青天大人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西门沐得到信号,拖着哭腔喊了起来:“瞧他给我俩打的啊,我们到底犯什么罪了!”
海汝娴无语,不知太女殿下唱的是哪一出,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带被论人!”
李永吉和夫郎一同被左右衙差架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抱了一堆首饰的四个家丁。
“告状人称李知县为官不仁,纵容夫郎诬告他人偷窃,甚至滥用私刑,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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