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我的人,我不放心让别人动手。”
他本以为这话没什么好避讳的,说得直白而坦荡。
可一见乐雅耳朵尖慢慢泛红,自己胸口也跟着微微一荡。
乐雅偏过脸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簌簌抖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点僵硬地说:“那……奴婢谢过大公子了。”
薛濯一下怔住,眉头拧了起来。
“以后别再喊自己奴婢。”
这两个字,以前从没觉得刺耳。
今天听着,倒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银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耳朵里。
乐雅一愣,眼睫微微一颤,赶紧摇头。
“奴婢不敢。大公子以前教过奴婢,要时时记着自己是谁、在哪儿,一言一行都得守本分,半步也不敢越,奴婢不敢忘,更不敢越半步。”
薛濯顿时卡壳了。
想想从前,他还真没少说这种话。
可她呢?
从来没想过攀高枝,从没抬眼看过国公府门楣上那烫金的匾额。
反倒是他,一颗心早早就吊在这儿,死死攥着。
薛濯心里清楚得很,没了她,自己活不成。
不是活不下去,是根本不想活。
那日子空得发慌,冷得刺骨。
要是能重来一遍?
他恨不得冲回从前,一脚踹开那扇朱漆大门,揪住十七岁的自己衣领。
抡起胳膊,左右开弓,狠狠抽自己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了压翻涌的情绪,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以前……还说过啥?让你记得这么牢?一字不落,全记着?”
乐雅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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