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心里也松了劲儿,懒得再揪着柳家那堆旧账不放了。
薛老夫人一听消息,立马沉着脸喊何妈妈去开库房。
一箱箱、一盒盒上等的滋补东西便哗啦啦地被抬了出来……
她自己也步履匆匆地赶了过去,在床边守了足足半晌。
眼看着薛濯脸色泛着不祥的潮红,人却一直昏睡不醒。
她坐立难安,频频望向屏风外的大夫,又几次踱到窗边凝神静听檐角风铃。
直到日头偏西、暮色渐染,最后还是被何妈妈一边轻声劝着、一边半扶半搀地硬劝着回去了。
“一有动静,立刻来报!不论多晚,都要敲门叫醒我!”
只等着那边传信儿。
人虽还没睁眼,好在随行坐诊的老大夫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经验丰富。
“薛大公子底子厚实,筋骨强健,气脉绵长。这回高烧是因外感风寒兼内郁积热所致,并非邪毒深陷,如今烧已退尽,脉象渐趋和缓,只要安心静养,绝无性命之忧,顶多再休养三五日,吃些清淡粥饭,缓缓调息,便可起身活动了。”
文霖和璟才自打听说大公子病倒起,便跑前跑后忙活了大半天。
田妈妈则默默站在屋檐下阴影里,肩膀微微耸动,喉头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来。
趣儿也跟着打下手,端热水、递温帕、换冰巾,动作轻巧细致。
她一边忙,一边垂着眼,心里头又悄悄惦记起乐雅来了。
那姑娘平日最是灵透体贴,眼下大公子病得这般重。
若她在身边守着,定能照应得周全些。
文霖琢磨来琢磨去,指尖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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