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在知道你有腿疾之后提你站起来的身高,不应该拿你在意的这个问题当做夸你的点,更不应该三番五次说出来触痛你心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记得,不会再犯,请深总原谅我吧。”
她嘴上真诚,心底却无奈。
这家伙,心事未免太重了。
她从始至终从未有半分调侃、从未把这当笑话,就连善意夸赞,如今竟也成了错处。
何必这么草木皆兵、过度敏感,就不能稍稍放松一点生活吗?
柳庭深何止是在意。
他还懊悔。
懊悔当初目中无人,随口报出了自己的身高。
他从前本毫无优越感,可自腿脚伤残、步履不再从容,受尽旁人冷眼议论之后,一切都变了。
骄傲尽数崩塌,只剩易碎的自尊,在小事上偏执较真。
若是早知日后会与她线下相见,他就是死也不会说那种话。
他的面子不是面子啊?
更加让他心生不甘、刺痛难忍的是:
未曾相见时,他是远在海外、说一不二的强势甲方; 可归乡之后,他成了处处需要她提点的晚辈。
他是送灵归乡、垂泪尽孝的孝子,她却是身着隆重祭服、执掌仪式的祭司!
这样极致戏剧的身份反转,实在伤人自尊。
“看在你态度还行的份上,原谅你了。”他口吻淡淡地说。
柳青迟撇嘴。
“你把我当倚靠就好好靠着,能不能不要抱我这么紧。像什么体统!”
“你为什么来找我?”
“能为什么,怕你被狼叼去了呗。”
“我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头,昏了好几分钟,感觉自己要死了。那一刻,我想了一些事,你想知道吗?”
“不想。”
“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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