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二字，成功地让 Cathy闭上了嘴。
她跟在陈凯燊身边多年，最近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这位向来以冷静理智着称的老板，怕是要彻底栽了。
他骨子里竟然藏着恋爱脑的属性。
本来安排在晚上的会议也被取消了。
Cathy心想，老板年纪也到了，想尝尝爱情的滋味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凯燊到达梨园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了。
梨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虫鸣和风声相伴。
他站在门前，摁了几下门铃，里面毫无回应。
他又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陈凯燊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问题了。
他抬手，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只一次便对了。
她还没有改密码。
这一瞬，陈凯燊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酸涩还是侥幸。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倒在地毯上的黎媛。
她侧躺在地毯上，脸枕在一片狼藉的呕吐物里，周围的茶几和地板上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啤酒罐、红酒瓶，横七竖八地躺着。
他看着乱糟糟的客厅，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抬手扶额，低声说了一句：“真行。”
然后他挽起白衬衫的袖子至小臂，走到黎媛身边，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是臭烘烘的，散发着酒精和呕吐物混合的酸馊气味。
陈凯燊皱了皱眉，没有松手，将她抱进了浴室，放进浴缸里，然后打开花洒，开始帮她清洗。
他的面色十分不好看，但手上的动作却很细致。
他帮她洗脸，帮她刷牙，帮她清理头发上的污渍。
他把她身上那件沾满了污渍的衣服脱掉，全程不敢离开，怕她滑进浴缸里溺到水。
他又给 Cathy打了个电话，让她找个靠谱的保洁过来。
客厅的地毯已经不能要了。
黎媛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酒精带来的眩晕和不适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她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嘘…”
陈凯燊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她清理着，动作比他自己想象中要温柔得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黎媛这么邋遢、这么狼狈的模样。
Cathy很贴心地在门口留了一套备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后便安静地离开了。
陈凯燊帮黎媛洗干净，用浴巾裹住她，正准备把她抱出浴室时，怀里的人忽然又动了动嘴唇，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呢喃：“徐…谨言…”
这一次，陈凯燊终于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
他捏着她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寒意，低声问道：“就这么喜欢他？”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是怎样的冷。
他只知道，当初她离开他的时候，她并没有这么难过过。
“嗯？”黎媛终于努力睁开了一条眼睛的缝隙，眼眶里飘着泪花，声音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陈凯燊根本听不清她破碎的问题，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声音低缓，唤道：“黎媛，看看我是谁。”
浴缸里的女人没了声响，仿佛已经睡着了。
陈凯燊沉默了片刻，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擦干，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自己也进了浴室，开始洗澡，他现在的味道比刚才的黎媛没好到哪里去。
等他洗完澡，换上 Cathy留下的备用衣服出来时，卧室里的景象让他眸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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