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周清婉的脉象,并非初次有孕。”
孟玉瑶的震惊难以形容,她甚至怀疑郎中在胡诌。
“郎中说她在三个月之内落过胎,本身气血虚亏,若是这胎再不留,损伤了根本,以后难以受孕。”
“你是说……”
明姝揉了揉额角,深感牵扯的水深。
“是,而且,我还知道奸夫是谁。”
孟玉瑶看了明姝一眼,犹豫要不要告知这个隐秘。
她若不说,很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皇子竟然为了表妹参选太子妃,如此糊涂!”
至少,从二皇子和周清婉的对话中,孟玉瑶窥探了全部。
孟玉瑶也没想到,二皇子能为明惊岚做到这个地步。
“周清婉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孟玉瑶双手抱住肩膀,浑身颤抖地道,“你说,凶手会不会是二殿下?”
若最后查明真凶是他,作为皇子,谢执川定会找人顶罪。
而孟玉瑶与周清婉发生过争执,无疑是替罪羊的最佳人选。
“都怪我,若不是我起了贪念,想要银子封口,不可能惹上麻烦!”
孟玉瑶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她知道,自己惹了大祸。
“我得知的隐秘,就算说出去又能如何?”
孟玉瑶不敢说。
她作为知情者,只会死得更快。
不说周家人,就算二皇子,也不会放过她!
“姝儿表妹,你说我怎么洗得清?”
孟玉瑶越想越着急,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痛。
“你让我好好想想。”
明姝揉揉额角,认为孟玉瑶说得不无道理。
身份悬殊,硬碰硬,身份低的那个,自然成了炮灰。
高门之中,追求的并不是真相。
一旦事发,总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弄出一个背锅的交差。
糊弄糊弄,反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不会疼。
“玉瑶表姐,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
明姝想了想,人命关天,非同小可,也不是儿戏。
她虽然与周清婉不熟,与孟玉瑶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她还是希望寻求一个真相。
至少,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
孟玉瑶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孟玉瑶站起身,似做了决定一般,交给明姝一把钥匙:“这个,你拿着。”
“玉瑶表姐,这是什么?”
明姝对着窗边的光仔细看。
她见过类似的,是万通钱庄的信物。
“我积攒下的银钱,连心腹丫鬟都不知道。”
孟玉瑶似有所感,“若我被冤枉,关进大牢,查出真相总要银钱支撑。”
孟家作为世家大族,枝繁叶茂。
孟玉瑶虽为嫡女,却不是长房的。
“我娘体弱早亡,留下了一笔不菲的嫁妆。”
孟玉瑶眼神清明,“你应该了解孟家,虽然自诩百年书香门第,却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辈。”
用女子的嫁妆,吃软饭,这才是孟家男子的常态。
孟玉瑶偷偷替换了娘亲的嫁妆,全部存在万通钱庄。
她想的是有朝一日,若嫁不到好人家,这一笔钱就是她的后路。
“祖父考虑的是利益,若有利益交换,必定不会管我了。”
孟玉瑶急病乱投医,她现在能指望的,唯有明姝。
“玉瑶表姐,东西先放我这。”
明姝交给红鲤帮忙收好,安慰她道,“你放心,此事必须得有一个真相,还你清白。”
“我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但人不是我杀的。”
孟玉瑶轻声地重复。
房内,陷入凝滞。
明姝正准备找国公府的丫鬟要笔墨纸砚,画出时间线,只听门前有人道:“明大小姐,大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
“这就来。”
明姝不知道谢氏找她有什么事。
孟玉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你快去吧,求一求大长公主也是好的。”
催促之下,明姝跟在丫鬟身后。
刚出了厢房,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前方不远,二皇子正在等着她。
上下打量一番,谢执川指尖下意识往前虚抬半寸,似想扶又克制着分寸,担忧地道:“岚儿,你没事吧?”
听说明大小姐被高晴雪攀咬,谢执川又气又急。
趁着大长公主谢氏丫鬟来传信,他悄悄买通了下人,只为一见。
“二殿下,周小姐突然溺水,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不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明姝只想确定,二皇子到底是不是凶手。
谢执川见她问得直接,也急了:“岚儿,你怀疑我?”
他承认,是对周清婉的名节下手。
但,远远不会达到杀了她的程度。
“何况,她现在有了本殿下的骨肉。”
谢执川说完,眉头拧在一处,“不过,本殿下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那晚,周清婉并未落红。
而且看她的反应,不像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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