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用脚趾头盖去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管事还真的上报了。
她原以为,自己怎么说也是道统亲传,又是对方冒犯在先,多少会顾忌一二,现在发现,真是小看了这个宗门。
从守卫到管事再到执事,哪怕一路到顶,估计都是沆瀣一气。
也是,没有人撑腰,一个普通守卫,敢随意杀人?面对顾客,敢当面出口成脏?
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她面色冷然,喝骂道:“贵派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甚至还喊她贼人,真是有够招笑的。
那执事怒道:“不付费用,伤我宗内弟子,肆意贬低我万器宗,不论哪一条,都够你进大牢了!
“兄弟们,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林晚身形一晃,化作六道身影。
六道分别再化,总计三十六道,各朝一个方向遁走。
来的护卫不过十来个人,且只有领头是位筑基修士,她这一手,让大部分人不知所措。
执事脸色难看:
“不是说炼气修士吗?怎么搞的!”
当即招呼一部分人追,一部分回去请求支援。
林晚轻易的甩掉了追兵。
万器宗甚至下了通缉令,这样处理事情的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这事情要是不应付好,她说不定得成为这个区域的逃犯。
用“离谱”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宗门。
她在巷子里踱步,思索着下一步该当如何。
真去坐个牢再出来?绝无可能。
道歉?错的人又不是她。
难道说……真的来一场“翻天覆地”吗?
她更多是以玩笑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的。倘若像元空说的那样,等他们都元婴了,那指不定还真的有机会,但两个筑基期,加上一个凑热闹的尊者?还是算了吧。
正想着,巷子侧边开了道小门,一个穿着跑堂服装的男人探出脑袋,朝她招了招手。
“道友,来这边。”
林晚停下脚步,诧异道:
“你喊我?”
“是的。”跑堂服男子左右看了看:“万器宗派了许多筑基弟子下来,道友最好避上一避。”
林晚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尤有些意外。她仔细打量这个低眉顺眼,开着门侧身让路的男人,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二楼包厢有请。”
跑堂合上门,给林晚带路。
门内堆放着酒桶,从布置上来看,是一间客栈,这男子就是这个客栈的跑堂。
万器宗来了很多弟子,喊我避一避?
这又是哪一方势力?
林晚一肚子雾水,顺着指引进了对应的包厢,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看着五十来岁,脸圆中带方,皮肤黝黑,气质偏敦厚。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片小墨镜,使得敦厚中混有一丝精明。
“林道友,在下钱如安,是这星火客栈的掌柜。”
钱如安毫无架子,亲自起身给林晚拉出椅子,斟茶递水。
林晚接过茶盏,置于身前,开口问道:
“看样子,我是不用自我介绍了?
“不知钱老板喊我来,是有何事?”
“这个嘛……”钱如安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林道友与元空小师父一路上的事迹,可谓是侠肝义胆,钱某自是想结交一番。”
我们一路乔装打扮,到万器宗附近才换回来,你不是仔细调查过,如何知道这些?
林晚手指在杯沿摩挲,没有开口。
钱如安继续夸赞,把他们一路上的好人好事都夸了个遍。
倘若是个初出茅庐的宗门弟子,此刻也许已经沾沾自喜、自鸣得意。而林晚,只关注于他俩的行踪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也不奇怪,因为他们并没有太过掩饰,一路上都有行动痕迹,只要肯下功夫,知道这些不算困难。
关键在于,钱如安为什么要下这功夫,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目的在哪?
钱如安说的口都干了,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见林晚有什么反应,夸赞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林道友年纪轻轻,言行持重,实在是远超同龄之辈。”
这和他印象里,那些修为高、经验不足的道统天才弟子不大一样。
“钱老板,茶都要喝完了。”林晚笑了笑:“不如坦率一些,也少费些口舌。”
钱如安默了默,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再举眸时,眼睛中多了几分锐意:
“道友一路走来,不知对于这万器宗,有什么感想?”
来了。
引导我对万器宗的仇恨?这人和万器宗不对付?
林晚心念微动,还是以比较委婉的话语表达自己对万器宗的些许不满。
钱如安站起身来,负手立于窗前。
“这样么……可钱某不是这么听说的。
“林道友一句‘店大欺客,看碟下菜,漠视苍生,草菅人命’,不知道道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这话,都被你们听了去?
林晚眉头微挑,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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