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临楼开张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萧云昭耳中。
自从皇宫那一日。
萧云昭便被父亲禁足在府。
哪里都不许去。
院门外守着侍卫。
就连贴身丫鬟出门采买,都要经过层层盘查。
这些日子。
她几乎快被逼疯了。
“小姐!”
春桃从外面跑进来。
一脸兴奋。
“奴婢刚刚听说,月临楼今日开张了!”
萧云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呢?”
春桃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听说生意特别好。”
“东市都被堵住了。”
“太后赐了匾额。”
“皇上还赏了一对青瓷花瓶。”
“莫世子也去了。”
话音刚落。
啪——
书卷直接砸在地上。
屋里的丫鬟顿时跪了一地。
春桃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出去。”
萧云昭声音发冷。
众人不敢多留。
连忙退下。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正好。
萧云昭却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沈栖月离开侯府不过数月。
月临楼开张。
太后赐匾。
皇上赏赐。
满京城都在议论她。
而自己。
却被关在院子里。
连府门都迈不出去。
想到这里。
她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瓷片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还有力气发脾气。”
萧云昭身体一僵。
抬头望去。
萧镇远站在门口。
她眼眶一红。
“父亲。”
“您到底还要关我多久?”
萧镇远走进屋。
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
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关到你清醒为止。”
萧云昭咬住嘴唇。
“我已经知道错了。”
萧镇远冷笑。
“知道错了?”
“你若真知道错了,就不会到现在还惦记顾承安。”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萧云昭攥紧衣袖。
没有说话。
萧镇远在椅子上坐下。
“今日我去了月临楼。”
萧云昭猛地抬头。
“父亲去见沈栖月了?”
“见了。”
萧镇远端起茶。
“也替你赔罪了。”
萧云昭脸色骤变。
“赔罪?”
“父亲为何要向她赔罪?”
萧镇远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事到如今。”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萧云昭咬着唇。
眼底满是不服。
“我承认当初是我冲动。”
“可沈栖月如今不是过得很好吗?”
“她有太后撑腰。”
“有莫世子帮她。”
“还有自己的酒楼和布庄。”
“什么都有了。”
说到这里。
她忽然笑了一声。
“而我呢?”
“如今被关在这里。”
“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萧镇远看着她。
目光越来越冷。
“她从头到尾。”
“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一句话。
让萧云昭愣住了。
萧镇远继续道:
“老夫原以为她会恨你。”
“会怨你的。”
“甚至会借着太后的势压我将军府一头。”
“可她没有。”
“她还说了。”
“顾承安也好。”
“你也好。”
“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
“别人是一点都不在乎你们!”
房间里静得可怕。
萧云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烫。
原来自己一直视为对手的人。
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这种感觉。
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
萧镇远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把顾家的婚事退了吧。”
萧云昭猛地抬头。
“我不退!”
萧镇远皱眉。
“为何?”
萧云昭死死攥着衣袖。
全京城都知道她为了顾承安做过什么。
若现在退婚。
别人不会说她及时醒悟。
只会笑她。
笑她闹得满城风雨。
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缓缓抬头。
声音发哑。
“婚事已经定了。”
“我嫁。”
萧镇远脸色沉了下来。
“你明明已经看清顾承安是什么人。”
萧云昭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
甚至比任何人都知道。
侯府那些风光背后。
站着的一直是沈栖月。
顾承安离开沈栖月之后。
侯府一天不如一天。
可知道又如何?
有些路走错了。
未必还能回头。
“父亲。”
她声音沙哑。
“哪怕是错的。”
“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萧镇远看着她。
忽然有些失望。
他一直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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